秦自月指着远处一片片淡紫色的高楼。
白菓对他说的条件好坏没有概念,她只知道宿舍楼的颜色很好看!
她双眼亮晶晶的憧憬着未来,嘿嘿,她还没和除了教授以外的其他人在一起过呢。
「不过学校一向是有多少床位就有招多少学生,蛋同学你情况特殊,来的又晚,我们只好给你单独腾一间房出来当寝室。」
秦自月一边说一边观察蛋的动作,果然他说完没一会儿,蛋就剧烈的抖了一下,他好像看到洁白的蛋壳上,有一双震惊的大眼睛,写满了「你在说什么」。
这颗蛋果然是有感情的生命体。
他偏了偏头,掩饰嘴角的弧度,快步穿过教学楼,直奔后面的小山坡。
坡上是一片茂盛的竹林,中间藏着一间小竹屋。
秦自月边走边气喘道:「蛋同学你都已经上学了,也该学着长大、自立自强,靠着自己移动了。」
白菓挠挠头,这个人在说什么,她明明是个刚睁眼的幼年蛋!还小呢!
小竹屋不大,秦自月都没进去,因为整间屋子毫无遮挡四面透风,他径直把蛋稳稳的放在外伸的窗台上。
「这里很干净,希望蛋同学你能喜欢。」
白菓眯着眼睛往小竹屋里面看,可不是很干净嘛!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她委委屈屈的扁着嘴,好得给她条小棉被啊……
秦自月轻轻拍了一下蛋壳:「你好好休息吧,等下午集合的时候,会有人来接你。」
白菓眼睁睁看着他把厚厚的「养蛋守则」扔到小竹屋的角落,又哼着小曲离开,还美其名曰「物归原主」。
她呆呆的看着那本孤零零的「养蛋守则」,小女孩有意识以来,第一次长长的嘆了口气,教授你知不知这个班主任有多不靠谱!
白菓捏着小拳头,等教授来看她,她一定要告状!
其实她也想明白了,教授製造她,可能就是为了治疗「恶人」。
她现在在这里,也可以说是教授相信她会完成任务。
虽然有一点点可怕,但是她不会辜负教授的期待的!
蛋立在窗台上,洁白的蛋壳在阳光下犹如碎钻坠落,闪闪发亮。
小女孩双手叉腰,圆嘟嘟的小脸上满是坚定。
琥珀色的眸子眨呀眨,把大半个学校收进眼底。
而且学校生活好像……还挺有意思的。
白菓换了个姿势,拖着小下巴,非常容易满足的晃了晃小脑袋。
风轻柔的拂过,穿过竹林,隐约闻到竹叶混合泥土的味道,清新舒适。
小女孩昏昏欲睡,下午会是谁来接自己呢?她记得班上好像有个很可爱很可爱的女孩子,如果是她就好了,只要不是凶巴巴的澹臺淼……
「澹臺淼,这次你别想再跑!」
一道虚张声势的声音传来,白菓眼睛都没睁开,先迷迷糊糊的拨了拨耳朵,怎么做梦还能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也太可怕了吧……
「我没跑过。」
耳熟又冷淡的声音响起,白菓拨耳朵的动作顿了顿,猛地张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场景时彻底清醒,不是梦!澹臺淼真的出现了!
山坡和教学楼中间恰好形成一道两人宽的走廊,此刻挤满了人,粗略看过去大概有二十多个,但最显眼的还是被围在中间的高马尾银髮少年。
依旧是一身短打。
他的手里还拿着厚厚两摞新书。
白菓蛋壳不稳的晃了晃,她、她是不是不小心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场景?
「你小子一个外来人员,不要太嚣张!前两天是我状态不好,才让你侥倖打赢!今天你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为首的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澹臺淼面无表情的瞥了他一眼,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反应过来后又恼羞成怒想要破口大骂。
他身边的刀疤脸按住他,吊儿郎当的对澹臺淼道,「你这学长是个急性子,澹臺学弟不要介意,我们今天也不是来打架的,就是知道学弟你身手不错,想和你切磋一下,你觉得怎么样?」
哦~
白菓反应过来了,这群人明显就是前几天差点被澹臺淼打残的学长嘛,什么切磋,明明是寻仇!
她有点担心澹臺淼能不能应付得了,毕竟是同学,要不要帮帮他?可是她一个幼年蛋……
白菓犯愁的皱起眉头。
被她担心的人却一点没受影响。
澹臺淼无视周围的人,走到走廊的一个小角落,轻轻的将手里的新教材放好,这可是全班的书。
「澹臺淼你、你不要太过分!」脸上青紫的人因为被无视显得气急败坏。
刀疤脸脸上笑意尽失,他咬了咬牙,阴狠道:「看来学弟是不给面子咯!那就别怪学长人多势众了,今天我们就教育教育你什么叫长幼尊卑!」
他话音刚落,身边的二十几个人同时扑向澹臺淼。
白菓清楚的看见还有人从袖口抽出一把小刀想要偷袭澹臺淼,她着急的想要提醒山坡下的人,可惜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好在澹臺淼身手敏捷,一个摆腿就将小刀踢到远处,顺便还打了刀疤脸一拳。
山坡下面不断响起哀嚎声。
白菓发现自己完全就是瞎担心,澹臺淼是真的很凶残。
二十几个人愣是连他的衣角都没打着,反而成了澹臺淼的移动靶子,刀疤脸最惨,临近尾声的时候,澹臺淼直接抡着他当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