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臺淼皱眉,他本就不善言辞,碰到秦自月这样能言巧辩的更是难以招架,他总不好说是直觉。
「秦老师,我不赞同。」
白菓晃了晃蛋壳,顺着声音望去,就看到单随影温和有礼的笑着提出反对。
秦自月没有说话。
单随影继续道:「我不觉得我们班同学的心理健康指数有什么问题,如果有问题,您觉得那颗蛋还能活到现在吗?」
「而且就算真的有问题,一颗蛋而已,连人都不是,怎么可能会对心理健康有影响,我想除了米元元和班长,没人愿意在一颗蛋身上浪费时间吧。」
一颗蛋,一颗蛋,开口闭口一颗蛋。
白菓委屈巴巴的鼓着脸颊,她也是有生命和意识的!怎么到了单随影的嘴里就那么像一个死物呢?
「哦,是吗?」
秦自月推了推眼镜,「同意轮流照顾蛋同学的不妨举个手。」
白菓一听,瞬间不委屈了,她尴尬的扣了扣身边的液体。
单随影说的话有那么一点点,就一点点,还是有道理的,除了米元元和澹臺淼,怎么可能有人愿意照顾她啊。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秦自月话音落下,居然有五个人举了手,加上白菓直接占了总人数的一半!
米元元兴奋地脸色涨红,手高高举起,要不是她还有顾忌,说不定已经站在桌子上了。
剑眉少女仲瑛晃着椅子,懒洋洋的举手。
戴着帽子脸颊和脖子上有个疤痕的凶恶男,居然也在举手行列。
这三个人,白菓印象深刻,但是最后两个……澹臺淼不在其中,他愿意照顾白菓,但是不同意别人轮流照顾。
最后两人,其中一人坐在角落的窗边,戴着一副眼镜,连举手都莫名的规矩。
还有一人坐在第二列最前面,是个异常美艷的女孩。
「哇哦~」秦自月也有些惊讶,这才两天,看来那颗蛋确实有点意思。
澹臺淼紧抿嘴唇,白菓知道他这个动作就意味着心情非常不好。
单随影一直挂着的灿烂笑容逐渐消失,他看了看五个人,最后冷笑着锁定离他最近的仲瑛:「我还不知道你还有这样的閒心呢。」
「那你不知道的可太多了,」仲瑛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爽朗的笑道,「哈哈哈你不觉得很好玩吗!」
「无聊!」
单随影毫不留情的回斥。
仲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门口那颗动来动去仿佛在偷看的蛋,「你好像很排斥她,难道有什么恐蛋症?」
「你说什么?我恐蛋?」
单随影提高了声音,他没想到仲瑛这么口无遮拦的一说,恰好戳中了自己的心事,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恶劣。
昨天在图书馆听到声音又出现在脑海,他不知道是不是幻听,但是他可以肯定和那颗蛋有关。
单随影哼笑:「我怎么可能怕一颗蛋,看在都是同学的份儿上,仲瑛听我一句劝,说话要过脑,否则容易暴露智商。」
说着还轻轻点了下太阳穴。
仲瑛本就不是脾气好的人,被嘲讽了瞬间暴怒,撸起袖子道:「我也给你句劝,少说话,要不然容易挨揍!」
「想打架?」单随影丝毫不慌,他站起身,随意的扯了一下自己的领带。
白菓慌乱的看向澹臺淼,他们、他们怎么突然就要干架了?
澹臺淼连头都没回,只拍拍她:「小孩子不要看。」
嘭——
秦自月重重拍了一下桌子,依旧是笑眯眯的轻声道:「上课呢。」
单随影僵硬了一下,他低下头,用力握了握拳,再抬起头时脸上重新挂上了笑,他温和又乖巧的道歉:「老师对不起,但我仍拒绝照顾一颗蛋。」
对手都撤了,仲瑛也觉得没意思,她嗤笑一声,重新坐了回去,敷衍的摆摆手算是表示歉意。
秦自月推了推眼镜,笑道:「不用道歉,为了学生的心理健康,咱们学校有条原则,发生衝突可以直接用武力解决,不过需要正规的流程。」
白菓:……
这是哪门子原则!好凶残啊!
不过她好好奇约架有什么流程。
众人也是一愣,明显也想听听看有什么流程。
但秦自月没说,他翻了翻手腕上的电脑:「哦,这样吧,过两天正好有体育课,你们同意和不同意的各为一组,按照流程来场对抗赛,哪组赢了就听哪组的,怎么样?」
众人互看几秒,觉得这倒是个不错的解决方法。
白菓忧心忡忡的拧紧眉头,要是同意轮流照顾的那组赢了可怎么办?她可不想再被米元元抓去跳楼啊!
「我会赢。」澹臺淼轻轻拍了拍蛋壳道。
他语气平淡句子简短,但是有种莫名的说服力。
白菓眼泪巴巴的重重晃了下蛋壳,澹臺淼就是个大好人!
她握着小拳头,认真的看向澹臺淼,我相信你!
澹臺淼快速的笑了一下。
秦自月将一人一蛋的互动看在眼里,他清了清嗓:「咳,言归正传,这节课我给你讲讲这个独立世界的历史吧。」
「首先要从一个传说讲起,在很久很久以前,整个时空曾经发生过一次很严重的崩溃,小世界接连出现扭曲,一度严重到所有世界都将毁灭的程度。」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人突然出现,以一己之力开闢出一个独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