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楼,黑灯瞎火的,面对面,谁也不看谁。
「那什么……」容岁穰尴尬地没话找话,「吻技挺不错的。」
亢宿:「……」
容岁穰得不到回应,只好继续自说自话,「继续努力。」
哦莫哦莫天哪她在瞎说八道些什么!!!
亢宿:「……」
容岁穰想,星君都活了千年万年了,应该不是初吻了吧。
管他呢,总归是亲到美男了,反正她不亏。
她大脑空白,说话能力降低为零,「争取精益求精。」
亢宿:「你……」
……完了,更尴尬了。
「呵呵呵呵呵。」尬笑到抠脚趾,容岁穰感觉身体跟着心一起飘着转身,「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亢宿:「……站住。」
容岁穰瞬间浑身僵住。
「收好。」
一迭纸飞到她手边。
低头一看,是几张画好的符咒。
容岁穰立即忘记了尴尬,「能杀妖怪吗?不分品种通杀吗?」
「只能拖延一阵。」亢宿身影隐在假山的阴影中,看不清神情,只略略觉得语调不太自然。
「哦。」容岁穰捧着符咒开心坏了,什么都没注意到,得了便宜称呼都变了,「那我先上去了,您老练武注意一点,别把酒店设施弄坏了,得赔钱的。」
亢宿一顿,缓缓放下了劈石头的手,背在身后,清了清嗓子,「你下来做什么?」
「呃……散步。」符咒给予的短暂快乐结束了,容岁穰忽然又想起来之前的尴尬对话,望天傻笑,「今天的月亮好圆吶啊哈哈哈哈。」
亢宿:「……」
容岁穰没好意思说,其实她觉得,亢宿摧残假山石的动作,比她的走路姿势还要僵硬呢。
第二天,容岁穰特意避开亢宿,一大清早就起床到了片场。
大家陆陆续续来了,做着拍摄前的准备工作。
容岁穰走到化妆间门口,听见化妆师姐姐在批评化妆师小虎。
化妆师姐姐向来都很温柔和蔼,这还是容岁穰第一次见她这么严厉,便上前劝解,「怎么啦?」
「他忘带了一个化妆箱。」化妆师姐姐很生气。
容岁穰知道他们每天都要带好几个化妆箱来去,小虎忘带的那个箱子里放了今天女主需要的髮饰。
小虎又急又委屈,辩解道:「不是,我带来了的!到片场的时候我还数过一遍,真的带了的,我就去上了个厕所,回来就不见了!」
这时场务拎着个沉重的大黑箱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哎,这是不是你们的化妆箱啊?」
「是我们的是我们的!」小虎惊喜道。
「这东西你放房樑上干什么?」场务用崇拜的眼神看了看小虎,诚心道:「小伙子力气真大啊!」
连箱子带装的东西,少说也有个几十斤呢,是怎么举到房樑上去的。
小虎懵了,「房……梁?」
第25章
片场忙忙碌碌,化妆箱失踪的事,除了让小虎对自身记忆产生了怀疑、以及对肌肉力量产生了一点点不切实际的自信以外,并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容岁穰戏份很重,又要爬墙又要跳河,一天下来累如老狗,随便找了个矮墙就坐地上靠墙咸鱼喘息。
有工作人员过来给容岁穰传话,「季宿让我来跟你说一声,他先回酒店了。」
「哦,谢谢。」容岁穰向他道谢,心里似乎有庆幸和失落两种情绪共存。
亢宿果然也觉得和她相处尴尬,自己先走了。
再一想,不对啊,这样更诡异了,星君大人一向想走就走想留就留,哪会想到要告知她行踪呢。
再说了,又不是没有手机,打电话发信息都可以,找人带话更奇奇怪怪的,就这么不愿意和她说话?
看来kiss给亢宿留下的心理阴影很深了。
容岁穰有点伤心,想告诉亢宿,其实以她们人界标准来看,她长得算挺好看的,上学时候有很多人追她的呢。
不远处,人群聚集的地方突然一片混乱,有人大喊:「小王!小王你怎么了?!」
容岁穰一骨碌爬起来,跑过去挤进人群。
只见编剧小王全身瘫软跌坐在地上,导演和一圈人围着蹲在他身边。
小王死死拉住导演的鸭舌帽帽檐,涕泗横流,「导演,有鬼!我真的见鬼了!!!」
导演拼命想从他手上夺回鸭舌帽自由。
周围人面面相觑。
小王吓坏了,边嚎哭边述说自己的惊悚遭遇,「我刚才在院子后墙外放水,脚一空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我低头去看。你猜我踩到了什么东西啊啊啊啊啊!!!」
容岁穰根据肚中的鬼故事存量,做出了合理的猜测,「死人骨头?沾血的绳索?红色绣花鞋?」
小王以一副难以置信地惊恐眼神盯住容岁穰,嗷一声痛苦抱头,「你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啊呀,好像把小王吓得更厉害了。
容岁穰往后缩了缩。
「是一小截骨头!人的骨头!」小王崩溃。
一旁虎背熊腰的摄像大哥说:「刚才我们几个去看了,那儿全是黄土,什么都没有。」
小王恍若未闻,「我转身想跑,结果一回头眼前飘着两隻脚!就悬在半空中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