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思极恐。
不知不觉间,猫鬼的声音软化了下来,「可我……我的尸体还在雉鸡妖手上……」
「这个好说。」容岁穰拿出亢宿事先准备的符纸,「你先附在这上面,不要害人了。你的躯体,我一定帮你偷出来。」
猫鬼踟踟蹰蹰下不了决心,看看躺地上横着的彪,「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的?」
容岁穰咧嘴一笑,搓了搓彪肚子,「别担心,我只坑自家的猫。」
彪:「……这一点老子可以作证。」
猫鬼看一眼容岁穰手里的符纸,又扭头看一眼床上睡着的秦小宝,来回几次,犹豫不决。
容岁穰变脸似的笑容一收,符纸作势往衣袋里放,「不信就算了,那就打吧。」
彪一改颓靡之态,从地上一跃而起。
亢宿先前解了彪的身躯禁咒,此时彪变回原本身量,顶穿了头上屋顶,仰头一嚎,虎啸阵阵。
猫鬼:……她好像打不过啊……
……要不,还是随便打两下,再认输,这样输得不是那么难看……
还没等猫鬼缕清思绪,房门从外面开了。
亢宿吊儿郎当地倚着门框,满脸不耐地催促:「这么大阵仗,还没完?」
猫鬼:!!!这他娘的是个星君啊!!!他们那边为啥还有个星君啊!!!她刚才为什么没有感知到星君的灵?!要是感知到了,她还犹豫个屁啊!这谁打得过啊!!!
容岁穰像是没看见猫鬼五彩斑斓的神情变幻,走到门边和亢宿愉悦聊上了天,「快了快了。你先让罗……秦夫人找人来修屋顶吧。」
亢宿瞥一眼房顶的大坑,「小猫,你找打啊?」
彪的声音远远从高处传来,抖如筛糠,「我不是故意的!」
容岁穰:「哦对了,这张附身符纸用不上了,还给你……」
「我信!我信!让我附身吧!!!」
猫鬼不知什么时候收缩烟雾,变成小小圆滚滚一隻,飞奔到容岁穰身旁,谄媚地用脑袋蹭她脚踝。
容岁穰策反成功,开心地拿出符纸,在烟雾中做出一个摸脑壳的动作,「小猫鬼,你以后就跟着我了。」
猫鬼连构成躯体的烟雾都变成白色的,可爱毛茸茸一团雾球,躺下讨好地露出肚皮,「喵喵喵~主人~喵喵喵~」
彪:「谄媚小人!不对,谄媚小猫!」
猫鬼:「啊呸,有本事你也谄媚啊,看谁更可爱。」
彪变回加菲猫,风驰电掣奔到容岁穰面前,一跃跳进容岁穰怀里。
星君大人脸色骤变,「你是公猫。」
一根筋的傻大彪脑子没转过弯:?
猫鬼好奇抬头,看见彪两隻爪子,一左一右,正正踩在容岁穰的……胸前。
猫鬼:……哦~原来如此。
亢宿二话不说,粗鲁拎起彪,面无表情地从屋顶的大洞甩了出去。
彪,连带着彪的惨叫,呈抛物线状消失在视野中。
容岁穰:「……星君,你怎么了?」
「没什么,看着他就烦。」亢宿望了眼窗外,似是还不解恨,「回去剁了彪爪下酒。」
容岁穰:「你说什么?!」
亢宿不自觉瞟了一眼容岁穰的前胸,飞快移开,不自然地握拳咳嗽一声,转身走了。
猫鬼:……哦哟哦哟,这个星君好酸哦。
第36章
猫鬼自知技不如人,安分停在符咒上,再经过星君的清正咒语涤盪,灵魂纯净得像一张白纸。
容岁穰抖抖符咒,问猫鬼:「感觉怎么样?和蛊师的羁绊切断了吗?」
「感觉不到她的压制了……」猫鬼的欣喜没有持续太久,扭头看了看身上,支支吾吾不敢表达怪罪的意思,「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我的灵魂变黄了……?」
容岁穰仔细眯眼瞧瞧,白猫果然变黄猫了。
猫鬼附身的符纸是季远茂贪便宜买的劣质黄古纸,大概是染色了。
容岁穰心虚地把符纸收进口袋,「咳咳咳,切断了就好,就这样吧。」
少了猫鬼的加害,秦小宝的痛楚尽消,再不喊疼,安静地睡着了。
猫鬼告诉容岁穰,指示猫鬼的雉鸡妖就是容康盛的情妇。
容岁穰一言难尽地看了眼趴在沙发上哎哟揉腰叫唤的秦康盛,糟老头子一把年纪了还尽给家里招祸事,和季叔叔真是没法比。
季远茂叔叔虽然人不怎么靠谱,至少专一啊!
这么一想,还真是庆幸她妈容秋兰早早脱离了苦海,拥抱新恋情。
罗瑶确认儿子秦小宝没事,感激涕零地给容岁穰转劳务费。
转帐的时候,无意间发现家里的银行帐户里少了很多钱,听容岁穰说罪魁祸首是秦康盛的姘头,气得当场和秦康盛厮打起来,秦大宝和保姆见状赶忙上来拉架,吵醒了楼上卧室睡觉的秦小宝。
秦家上下一片鸡飞狗跳。
容岁穰被亢宿捂住耳朵,才勉强得以从各种尖叫咒骂哭泣声中倖存。
从秦家的一地鸡毛里逃了出来,容岁穰发觉亢宿似乎在略忧心地观察她,
容岁穰笑道:「我没关係的,这么多年不联繫了,感觉就跟陌生人一样。」
亢宿放下遮她耳朵的手,唔了一声,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容岁穰回望一眼秦家大宅,屋顶上的破洞大得触目惊心,她心有余悸:「还好没找我们要补屋顶的钱,不然这趟就亏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