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中天,清爽的夜风灌进洞内,在洞口传出呼呼声响。

萧猊意识回復,贴在颈边温热柔软的触感使得他浑身僵了僵,凭藉模糊不清的黑暗视野,隐隐望见个纤小的轮廓贴在他怀里。

小药人睡得正熟,手也不知道搁哪儿放,

萧猊拿起他的手抽走,软嫩的手心覆了一层汗,触手发黏。

萧猊擦了擦腹前沾到的汗,昏暗中摸着衣带缓慢系好。

睡梦中的灵稚翻了个身,五指抓起握了握,手心虚空。

他吐出口齿不清的呓语,停顿的手指左右碰了碰,单手揉着眼爬坐起来。

「萧君迁!」

灵稚懵懂欣喜地看着眼前醒过来的男人,对方面色苍白无血,昏迷了一场,脸颊肉眼可见的更为消瘦,眉眼深邃凌厉,多了几分薄凉。

灵稚缓缓呆了呆,再定睛细看,男人长眉入鬓,深邃狭长的眸流转温柔,即使病得起不了身,素衣上带了血,犹然恍若神祗之姿。

他吶吶:「你醒了啊,身子还难受吗?」

萧猊温声:「别担心,我的身体还能撑。」

灵稚见他脸上如春风和煦的浅笑,愈是难过。

萧猊道:「你又救了我一次。」

灵稚轻摇脑袋:「我、我可以救好的,别怕。」

萧猊侧目,虚无模糊的视野将洞内看明些许。他微微敛眉,的确比原来看清楚了些许。

对上那小药人的面容,能分辨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比如他的眉眼、鼻子,身量纤细弱小,头髮很长。

萧猊心中瞭然,小药人的确有医治他的药物,这药与平时里给他吞食的药草不同。

第一次让他清醒,第二次,使得他体内残留的余毒又清除些许。

灵稚靠近男人:「君迁?」

萧猊掌心摸了摸他的后脑,苍白无色的唇角牵扯出极浅的笑意:「嗯,我相信你。」

灵稚愧疚地埋下脸,怯声赔了个不是。

「君迁,我差点就将你害死……」他用了那株药草,明明药性极好,却致使男人吐了那么多的血。

灵稚压下弯弯的眉眼,努力露出难过的神色,抓起对方的一隻手握紧,无措道:「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

萧猊的手冰凉,被小药人温软细嫩的手心尽力捂着,他不动声色地抽出,大约能想像对方脸上闪过的失落。

萧猊温声安慰:「不怪你,是我中毒太深,能活下来已经不易。」

灵稚吶吶,虽然男人不怪他,但他因为自己乱餵了药草致使对方吐血羞愧不已。

他揉弄酸涩的眼,体内的每一滴血都分外珍贵,失了血的灵稚身子还虚弱。

灵稚纤小的身躯摇摇欲坠,眼皮再睁不开,一脑袋直挺挺地栽进男人身前。

萧猊闷声一哼,贴在颈侧的脸蛋十分滑软,听那绵长起伏的气息,竟是直接将他当作枕垫,顷刻之间睡了。

萧猊掌心放在那细细的一截颈子,涣散地眸光微闪,手滑向小药人肩膀轻推。

没能将小药人推醒,倒与他贴得更近。

萧猊压下肺腑的闷痛之感,对当下形势重审。

他如今余毒未除,身子无法挪动,目不能视,只能依靠小药人的药物医治。

这小药人救他,有所保留,或许对他多留了一份心。好在人是笨的,脑袋比榆木还呆,尚不知他的身份。

萧猊心思百转,计划先将小药人哄得顺服顺贴的。

萧猊未曾哄过人,可哄这小药人,实在没有什么难度。

他轻揉酸疼的额,许是怀里的身躯太热太软,连带他都滋生出融融暖意。

良久,身上覆盖潮热的汗。

萧猊要将趴在身上的小药人挪开,热烘烘的身子却愈发地贴近。

若为常人,脖子早就被拧断了。可这具温热纤细的身躯,能救他的命。

萧猊无法,后又算作「哄」小药人服顺的手段,就也做罢。

日光隔着藤蔓晃进洞内,灵稚才幽幽睡醒。

他从萧君迁怀里抬头,正对上那双垂落的深邃眼眸,立刻乖顺,又羞赧。

「君迁,你的身子还好吗?」灵稚观察眼前这张俊美苍白的面孔,还没发现自己躺在别人的怀里。

萧猊嘴角轻扯出细微的笑意,手臂松松搭在怀里小药人暖烘烘的背后。

他没有猜错,小药人的确有更好的药医治他,可却似乎又保留了一手,并非时时用那份药物为他治疗。

灵稚贴在微凉的肌肤上蹭蹭,觉察自己贴在男人颈边蹭后,立刻脑闹了个大红脸。

他连忙从萧君迁身上爬起来,头髮一扯,垂首去梳理两人牵颤起来的髮丝。

灵稚睡觉不老实,男人的衣袍都让他弄得松松垮垮的。

萧猊「看着」小药人理好头髮,先弄他自己的衣裳,再替他整理,眼底浮现的笑意更重,有意为之的一个举动,小药人轻而易举就上钩了。

山谷恢復了往时的热闹,灵稚外出采集也勤快许多。

他采集鲜嫩的药草也叶子,果实,送宝贝似的往洞里送,都是他自己很喜欢吃的,所以希望萧君迁也能多吃一点。

反覆几次,灵稚意识到他往时对林中生病受伤的动物们所做的举动,放在萧君迁身上不管用。

而他知道村民们生病时就去看大夫,那大夫应当也能看看萧君迁的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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