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学校走路到废城区要半个小时,两人一来一迴路上的时间就占去了大半的午休,向淮却像上了瘾,每天中午都扯着林霁过来。
「怎么这么喜欢来这边?」林霁拿掉向淮头顶上的花瓣,问道。
「因为,」向淮说,「在这里可以随便地亲你。」
他有些委屈地撇起嘴:「我想一直亲你。」
「神经病。」林霁笑着骂他。
「好!神经病要来亲你了!」他喊着就伸手要抓林霁,被林霁躲过去,「别躲啊!过来宝贝,让神经病亲一口!」
「谁是宝贝?」林霁抓住向淮的手臂,「你才是宝贝。」
他说得那样认真,仿佛在说情话。
向淮被迷得想骂娘。
林霁将他摁在树干上,舌头撬开唇齿,钻进去纠缠。金色的阳光洒在林霁的背上头髮上,向淮眯起眼睛,手插进林霁的黑髮里,轻轻地抓住。他看到白色的花瓣在林霁的身后簌簌落下,被风卷着在阳光中飞舞。
春光这样好。
亲完,林霁说:「淮宝贝,该回去上课了。」
「不回去,不上课。」向淮躺到树干旁边丛生的柔软青草里,闭上眼睛,一隻手放在自己胸口上,心满意足地哼哼,「淮宝贝亲够了,现在要睡觉了。」
因为向淮总是耍赖,好几次他们都是踩着上课铃进教室。高中的课程已经全部学习完毕,开始了第一轮复习,向淮先前落下的课很多,一轮复习对他而言很重要,他不再觉得高考是多么远的一件事,学习上自觉了很多。
一节课四十五分钟,他勉强能集中半小时精力,剩下的十几分钟就用来骚扰林霁。人家都说,恋爱催生诗人,向淮发现这话不假,他就老想写情诗。
林霁常常听着听着课,一低头发现书上多了张小纸条,旁边向淮冲他弯眉弯眼地笑。
「和你在一起,晴天觉得好,下雨觉得好,颳风觉得好,阴天觉得好,怎么都觉得好。我想这是为什么呢?是因为有你就是好。」
林霁对着这土味情话沉默半天,向淮又扔过来一张纸条。
「今天的阳光真好,你真好。」
林霁不理他,向淮就没完没了地给他塞纸条。
「这样好的阳光,我有点想亲你怎么办?」
「我要把你摁在窗台上亲,亲哭你。」
「嘿嘿嘿,一想起你我就开心死了。」
「我就喜欢写你,都是你。」
「你怎么不跟我说话啊?你不跟我说话我也不跟你说话了,谁怕谁啊!」
太好了,林霁想。
然而说是这样说,向淮手上并没消停,他掏出来一把笔,都摆在桌面上,写一下换一个,吭哧吭哧忙得不亦乐乎。
过了一分钟,林霁又收了个纸条,这回上面没字儿,而是用蓝色的原子笔,黑色的碳素笔,红色的记号笔,还有乱七八糟各种颜色的笔画出的几十颗爱心。
林霁觉得他要不是喜欢向淮,这会儿估计已经抽他了。这烦人劲没谁了。
林霁撕了半页纸,刷刷写起来,还没等收笔,向淮那边又扔过来一个纸条。
「我姓向名淮字福气,你有了我,这辈子都会有福气的。」
向淮将无处安放的爱意发泄了一些,心满意足了,才又将注意力放到课堂上,跟着被叫到黑板上做题的同学一块艰难地算数学题。
林霁却将那张纸条看了很久,他将写了「好好听课」的那半张纸揉皱了扔掉,在向淮的那行字下面添了另四个字,写完觉得又幼稚又土气,还有点令人脸红的酸腐,他没给向淮看,只是迭起来,和向淮先前扔过来的那些纸条一起塞进了书包里。
他写的是「爱你宝贝」。
第36章 生日
向淮的生日在四月二十三,他当年是早产,生下来的时候状况不太好,瘦瘦小小的一隻,哭起来声音都跟猫似的细,在保温箱里待了好几天才被放出来,哪能想到之后长得又壮又皮,从小猫咪改换了物种,成了只皮猴子。
向淮一边吃他的生日面,一边打断宋伶然对他喋喋不休的诋毁:「那时候你都要吓死了吧?」
「没有,」宋伶然摇头,「当时一点都不心疼,还恨不得把你这混蛋从保温箱里揪出来揍一顿。」
向淮撇嘴表示不信。
「第一天你妈是真没心疼,」向启说,「第二天就不成了,一直哭一直哭,抱着都不肯撒手。」
「哼,」宋伶然冷笑,「不知道谁第一天差点哭晕过去,丢死人了。」
「你说谁呢?我才没有。」向启不承认。
「说的就是你,」宋伶然说,「哭得那么痛,是心疼你儿子呢吧?」
「他算什么,我肯定是心疼你啊……」
向淮被两人酸得直咧嘴,把碗一推,拉着林霁就往屋里跑:「你们慢慢吵吧,我们去学习啦。」
进了屋向淮就把林霁摁床上,往他身上摸:「我的礼物呢?」
林霁穿的是短袖运动裤,根本藏不了什么东西,也不知道向淮究竟是在摸什么,从头到脚吃了一整遍豆腐。
林霁躺在床上任他摸,等他摸完了,问:「找到了吗?」
「快给你男朋友拿出来!」向淮凶狠道。
林霁特别喜欢看他这种模样,凶凶的,却又因为口不对心,显出几分奶奶的稚气,和少年本身的英俊糅合在一起,简直是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