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两人就开始发散,从苏家老宅,聊着聊着跑偏了,谢祁年讲起当时为什么会写这个故事:
「我在留学时遇到一个老兵,他年纪已经很大了,对那段历史却记得很清楚,他这些年始终没有成家,因为他爱的人在战争里去世了,他上战场的原因,一半为了保家卫国,另一半是想要。」
简遥说:「一定很辛苦。」
谢祁年说:「他在战场上很努力,在前线拼命,也许他太无畏把死神都吓退了,算是向死而生吧。」
简遥说:「那个年代的人,很多都很勇敢。」他想到故事里的主角,觉得他们很勇敢,赤子之心一往无前。
「除了生死,都是小事。」他这样说。
谢祁年却不这样认为,他说:「每个人定义的痛苦是不一样的,每个年代的人都有各自辛苦的事,比如我小的时候,因为天太热吃不到冰棍,就站在街上不走了,那个时候我也觉得很痛苦,有一种今天吃不到就要疯掉的感觉。」
简遥没听他聊起过这段,他听完睁大眼睛,噗嗤一声笑出来:「先生好可爱。」
谢祁年眼里含着笑,简遥说完咬了咬舌头,这个称呼顺嘴溜了出来,他怕谢祁年介意,多加了句:「老师原来还有那么可爱的时候。」像极了解释。
谢祁年却忽然道:「刚才的称呼也很好。」
「什么?」简遥还懵着。
谢祁年眼里晕着光芒,不明意味,带着一种摄人的亮度:「再叫一声?」话语间明明那么客气,却似装着细小的钩子。
简遥想,戏里苏柚白后期也开始叫沈伯远「先生」,他现在叫应该……也还好吧……
于是他小声叫了句:「先生。」
谢祁年笑了。
好乖。
作者有话说:
老谢实力演绎「正事」。
第26章 拍摄纪念
简遥拍广告当天,只和谢祁年说了一次早安,两人就各自去忙了。
简遥坐了两个小时飞机抵达目的地,下了飞机有工作人员来接,这位工作人员同时也是品牌营销经理,看到简遥不由一愣,似乎对他的外形非常满意,而后边走边和他们对流程:「咱们这次拍的是香水和口红两种,台词很少,半天就能结束。」
简遥点了点头,经理又问:「听芬姐说,你唱歌也很好听,不知道能不能出一个demo给我们,如果能选中做广告曲,我们可以修改一下合同。」
简而言之,可以加钱,简遥想点头,程芬抢先说:「这个我们可以考虑,不过具体流程和款项咱们还是先敲定,我们可以提供之前录过的歌,您这边也感受一下,看调性适不适合品牌。」
经理很干脆:「好,那就这样。」
上了车,程芬给简遥发消息:【有些小公司会欺负不成名的艺人,把demo骗到手,拿去改编之后再放出来,既省了费用也没有证据告抄袭,咱们初来乍到注意一点。】
简遥一想,确实芬姐考虑得更周全:【谢谢姐。】;
【没事,以后要是谁让你做什么事,都不要直接答应。】
【好的。】简遥应道,心里却想,这个还要分人,如果是先生的话,他也许会答应得很爽快。
到了广告拍摄现场,简遥进了化妆间,导演过来和他们打招呼。
导演长得白白胖胖,看上去很有福相,对简遥非常热情,他打量了他几眼,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大约停了三秒,嘆道:「呦,真漂亮。」
就是这句说完,简遥把手鬆开了,脸上笑意也淡了些,导演的语气很奇怪,说不上来,就像对着邻居家新养的宠物,明明在夸奖,但让人不舒服。
导演让化妆师先动手上妆,他则站在旁边跟他讲剧本,两人距离有点过于近了,幸好化妆师左右挪动,把两人隔开了。
「这两个短片台词很少,主要靠镜头语言,色彩衝击力很大,白色布景,只有面部特写,比如头髮、眼睛、嘴唇是很浓的颜色,还有玫瑰花的红色,其余全部是白的,到时候拍的时候咱们走个位就成。」
「好的。」简遥闭着眼听着,化妆师在给他化眼线。
「眼线调一点红色上去,点颗泪痣吧,好看,对,很漂亮。」导演没有走,在旁边坐下,时常插进来几句话。
简遥没敢当着他的面蹙眉。
「皮肤真好,年轻就是好,感觉不用上粉底,白瓷一样。」导演又说,这次程芬没忍住,上前一步,把导演支开了。
「导演,听总监说咱们广告曲还没有定下来,我家小简是做音乐的,不如拿几首歌给您听一下,正好现在有时间。」
「哦,那正好,」导演愣了一下,满口夸讚,「真好真好,我也算赚到了。」
人走了,简遥才睁开眼睛,镜子里面,妆面已经上得七七八八,眼尾勾得有些媚色,红色的泪痣显得人更加精緻。
化妆师最后调整了一下头髮,乌黑髮丝带着微卷的弧度,一侧自然垂下,一侧捋到耳后,化妆师试着别了支玫瑰上去,平日见惯美人的她也禁不住讚嘆:「小哥哥真好看。」
简遥唇下梨涡浅浅,再穿上白色的丝绸衬衣和裤子,更绝了,精灵一样,清爽里带着艷丽,说乖也不准,还带点年轻男孩子的酷,化妆师惊艷得不行,要了简遥几张签名,不为其它,她潜意识里觉得眼前这位小哥没准能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