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她也没忘了不远处的银灰色妹妹头。
「那边的小孩。」她冲那少年招了招手,「真抱歉我家孩子和你打起来了。」
「不过,小银和我都没认错的话。」
神子户歪了下头,笑得更加明艷,「你就是狗卷棘,对吧?」
只见那少年犹疑着,抓住了自己高高立起的领口。
他纠结片刻,才缓缓点头应道:「鲑鱼。」
观察着他的举动,神子户推了推太阳镜,将目前的情报一一汇总。
正如资料上写的那样,在日常交流的情况下,这孩子的确说不了除了饭糰馅料之外的话。
和银动手时,既没有杀气,也没有丝毫动用【咒言】的意思。
也许是因为银只是个普通人?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还真是个学院派的好孩子。
神子户并不讨厌这种温善的人。
或者说,比起坏小子,乖小孩在面对横滨时会露出怎样的神情……
这才是更让人想要一探究竟的事,不是吗?
握紧银抓来的手,神子户招呼起来:「是的话就没问题了。」
「我就是神子户命,你这个任务的负责人。」她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下,「上车来,咱们慢慢说。」
即便神子户这样说,狗卷棘仍然心有戚戚然地退了一步。
神子户命,这个名字他当然记得。
但无论如何,这个人也有些过于……
一时间,狗卷棘甚至找不到什么词彙可以精准地形容她。
帅气而妩媚?自带气场?亦或者别的什么?
总之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美得很有攻击性。
如海浪般捲曲的玫瑰金长发、鲜艷的红唇,以及被精心剪裁的服饰勾勒出的流畅曲线,无一不在凸现着她与生俱来的风情。
但她的穿衣风格却将所有过于柔和的女性元素中和得恰到好处。
亮黑色高跟鞋带着锋利的尖头,鞋底是如刚踩过鲜血般的猩红色。
阔腿设计的西装裤更是将她的气场彰显得淋漓尽致。
而用于搭配的白衬衫看似普通,但它最上面的两颗纽扣并没有被扣起,而是大敞着立起,向外翻开,露出精緻的锁骨和微微下陷的骨窝。
狗卷棘躲闪着低下头,却见那双尖头高跟鞋越走越近。
鼻尖嗅到她动作间散发出的轻柔花香,他悄悄地扶住衣领。
或许呼吸稍重一些,都会打碎她身边的氛围。
可自己究竟为什么要这么小心翼翼?
还没等狗卷棘想个清楚,肩头便被走到身边的神子户拍了一下。
她言笑晏晏道:「别傻站着啊,走吧。」
被她拍过的地方好像还残留着温热的触感。
狗卷棘胡乱地点点头,沉默着跟上她的脚步。
硬着头皮打开副驾驶的门,他坐进舒服得不像话的座椅里,却半点不得鬆懈。
紧张吗?
狗卷棘不知道这份感觉从何而来,但他可以肯定自己或许有那么一些紧张。
大抵是因为这里是横滨?
哪怕她们都是非咒术师,哪怕她们对【咒言】没有丝毫抵抗能力,可这里终究是传闻中异能者聚集、黑手党横行的横滨。
注意到狗卷棘的表情,神子户自然能推测到他的顾虑。
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从车后座里拎起一个打包好的纸袋,递向狗卷棘。
「本来买了是要欢迎你的,结果成了赔礼。」
神子户抱歉地笑笑,发动跑车。
「我能问下,小银做错了什么吗?她是个不善言辞的人,还请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经她这么一说,狗卷棘反倒觉得有可能是自己反应过度了。
本来他在沟通这方面就比别人要麻烦许多。
在他以「海带(为什么要跟着我)?」询问对方来意时,也可能被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图。
狗卷棘看着纸袋里堆迭的润喉药和润喉糖,稍微放鬆了警惕。
说不定真的是他听来的传闻过于夸张,以至于风声鹤唳了吧?
想到这里,少年摸出手机,飞快地打起字来。
不一会,他便将打好的文字全部复製到语音播放软体中,随后按下了播放键。
机械性的谷歌女音替他表达了足够的歉意,也成功让正在开车的神子户忍俊不禁地拍起了方向盘。
她哈哈大笑着,差点要笑出眼泪来。
「天吶,你平时就用这个方法和人交流嘛?」
神子户单手捏着脸,以放鬆笑酸了的肌肉。
「如果不是合成音实在太死板,死板到有些好笑,这也着实是个好法子。」
放鬆过后,她像是才想起来似的岔开一句。
「对了,银,后座上有两个小袋子。一个是给你的,另一个是给你哥的。你下车的时候别忘了拿上。」
从后视镜中确认银找出了对应的纸袋,神子户便接着之前和狗卷棘的话题说道:「一会我带你去见几个以后会经常打交道的人。」
见人?还是几个?
狗卷棘有些纳闷地看向驾驶座,「海带?」
难道说找上咒术师的不仅仅是神子户命吗?
「『海带』又指的什么意思?我倒是能猜出你之前说的『鲑鱼』,应该是肯定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