瞟了一眼杯沿处印上的口红印,原田正一更觉心猿意马。
既然是有点家底、还能认得他的女人,自然不能像对待这些女公关一样。
而且她家也有生意在博多,那便不急于一时。
可多少也要试探下底线,不然战线拖得太长也没什么好处。
只不过考虑了片刻,他便直接打断神子户的话,「小姐怎么称呼?」
「啊?」神子户脸不红心不跳,张口便道,「三浦,我的名字是三浦葵。」
纵使听着有些陌生,可博多的人那么多,陌生也实属正常。
原田正一根本没觉得这其中会有什么问题。
「那就这样吧,我请三浦小姐一杯。」
他伸出一根手指,脸上还带着神子户最厌烦的那种笑。
「只一杯,喝不喝?」
终于等到了这句话,神子户立时站起身,作势要走,却被随从们拦住。
她微蹙着眉头,只好回到座位上坐下。
咬了下唇,神子户扫视着面前的龙舌兰,「那只有我一个人喝多没意思,原田少爷也来一杯?」
说着,她便端起一杯龙舌兰,递向原田正一。
可原田正一却拿起了她刚才放在桌上的酒杯。
他举了举酒杯,笑意更深,「我喝这杯朗姆就好。」
「这怎么好意思?」神子户假意阻拦,「那毕竟是我喝剩下的。」
「没关係,我也只是想要尝尝朗姆酒的风味。」
原田正一正准备贴上唇印,却听神子户赌气道:「是吗?那我这酒里有毒,您也要喝?」
「这说的什么话?」他更觉得好笑,「区区一口酒而已。而且牡丹花下死……」
话音未落,他便就着唇印将朗姆一饮而尽。
将空酒杯抛至一旁,原田正一趾高气扬地指向神子户,「我都喝了,你还不喝吗?」
然而神子户则是看着手錶,语气也变得敷衍至极:「哦,不喝。」
见她如此,原田正一一时气急,刚站起身,却忽然倒在了地上。
随从们一拥而上,扶起已经昏迷的原田正一。
其中有人质问道:「原田少爷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们这家店还要不要开了?!」
「我都说了酒有问题,他还要喝,这能怪谁?」神子户打了个响指,「明里?」
然而应声送来枪的人却不是明里,而是狗卷棘。
神子户意外地扫了他一眼,只是事有缓急,眼下最重要的事并不是他。
原田正一那边仍在喋喋不休地追问着:「你对原田少爷做了什么?说出来!」
「做了什么?」神子户俏皮地眨眨眼,「我放了APTX4869,再过一会他就会年轻十岁。这么想来,他还应该谢谢我。」
虽然知道不太合适,但狗卷棘还是被「APTX4869」的梗逗笑了一秒。
他悄悄地观察神子户的神色,却被她清清凉地瞥来一眼。
「笑什么?很好笑吗?」
止住狗卷棘的笑意,神子户才慢悠悠地回头看向原田正一方向。
「你们现在送他去医院,还可以藉口急性酒精中毒,赶紧洗胃救人。最后你好我好大家好,万事太平。」
上膛的声音响起,神子户果断瞄准原田正一:「再拖下去,谁的面子上都不好看,对吧?」
「横滨……」
似乎想到了什么,质问者看着她手中的枪,只好偃旗息鼓,带着其他人匆匆离去。
送走了这帮纨绔,神子户随手指了下桌面,「人都走了,收吧。」
说罢,她便带着狗卷棘回到了明里所在的卡座。
暂且搁置下刚才的事,神子户决定先把早就要问的事情问完。
她重新倒了一杯酒,以眼神示意明里。
接收到她的眼神,明里也不多说别的,只是点头道:「您之前让我注意的那个诅咒师确实算是同行。」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
那是一名打扮精緻的男人的自拍。
照片上的他大笑着,打着舌钉的舌尖上隐约有几条灰色的纹路。
「他是『不死鸟』的新头牌,每天都会得到几十万的香槟塔。」
明里一边说着,一边又拿出一张名片。
「这是敲门砖。没有名片的客人他不会接待。」
接过名片,神子户捻了两下,「下了不少本钱啊……这个原料可是『钓瓶落』,没点门路都买不到呢。」
一听到这个名词,狗卷棘也顾不上问清楚刚才的事了。
钓瓶落能够和咒言的咒印形成联动,进而增强那些强制力不够的咒言师的能力。
会特意寻找这种东西做名片……
他拿出手机,飞快地敲出一行字:[对方一定也是咒言师,我来应对。]
「你确定?」
神子户将名片扔到照片上。
「倒不是我不想带你去,而是不死鸟向来只接待女客。」
她拉长了声音,饶有兴味地笑了起来。
「你要是想要和我一起去,可就要扮成女孩子咯?」
「鲑鱼。」一咬牙,狗卷棘坚定地答道。
毕竟同为咒言师,他自然不能对「神子户要去调查另一个咒言师」这种事坐视不管。
而且……
想到原田正一,狗卷棘更为神子户不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