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即便没有太宰那样擅长揣摩人心,现在也能猜到狗卷棘的想法。
就像她很久以前说过的那样。
「如果一个男人想睡你,那么整件事情就会变得非常简单了。」
只是面对狗卷棘,她做不到更狠心一点。
反正已经决定彻底做个坏人。
那便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神子户侧头,在狗卷棘耳尖上抿上一小口:「好吧。既然你想要的话。」
抬起左腿,她轻蹭了下他的下半身,不由得嘆息出声。
「不过你还要暂且忍耐一会。这里距离休息室虽然不远,但也没有近到哪里去。」
这种宴会的休息室,自然向来都是准备给宾客们用作各种用途的。
哪怕是一晌贪欢,也完全不在话下。
在进门的时候,神子户瞥过一眼这座建筑的逃生路线图。
那张图上也位置分明地标记好了每个房间的所在地。
虽然只看了一眼,但这已经足够她记下整张地图。
从背后抓住狗卷棘的手,神子户一转身,拉着他走向休息室的方向。
她随意一瞥,便看到了扶着柱子的四条姐弟。
而狗卷棘也顺着她的目光注意到了他们。
他不由自主地向他们的方向迈了一步,同时也听到了姐弟俩的对话。
「果然大家都烧死了好呢……」四条真妃眼神空洞地盯着柱子。
她身边站着同样放空的四条帝。
他喃喃地和姐姐驴唇不对马嘴地应着:「这是成神的节奏……即便知道神子户小姐的脾性,但是刚拒绝了我就带着另一个人走掉也太狠了……」
发现了看向自己的两人,四条空梗了一瞬,瞬间转过身,双手更是同时捂住了脸。
他进入祥林嫂模式,碎碎念的语速快到一般人都听不清在说什么。
狗卷棘懒得细听四条帝其他的废话,只是抓紧了神子户的手。
「成神」是什么意思?
「刚拒绝了他就带着另一个人」的意思会不会是他以为的那样?
他……可以认为自己比那份合作还要重要吗?
「怎么?」神子户泰然自若地经过四条姐弟,「又改主意了?」
那怎么可能?
死都不会改主意的!
狗卷棘连连摇头,硬着头皮问道:「海带(『成神』代表什么意思)?」
用几秒钟揣摩了下这句「海带」可能代表的意思,神子户忽然笑了起来。
「成神嘛……」
她伸出另一隻手,比划出一个「三」的模样。
「就是棒球中的本垒打,恋爱步骤ABC中的C,你想和我做的事。」
神子户话音刚落,狗卷棘整个人都红了个透。
他手足无措、同手同脚地走着,连自己刚刚鼓起来的那点「实在不行就用【咒言】」的想法都忘了个一干二净。
纵使他的确很想要这么做,可也做不到这么若无其事地说出口。
然而,待羞耻感褪去,翻涌上来的却是略带着点涩意的酸。
到底为什么神子户小姐能够这么平常地说出来那种话啊?
而且四条帝也提到了一嘴「神子户小姐的脾性」。
那么这又指的是什么?
总而言之,神子户小姐究竟带人做过多少次这种事?
反正他肯定不是第一个……
可能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想到这里,狗卷棘只能抿紧唇,紧跟着神子户的步伐。
从那个吻也能看出来,神子户小姐见多识广。
若是想要成为她心中的不可替代,肯定也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行。
也许世俗观念中对神子户小姐这样的人有着各种各样的鄙夷。
但狗卷棘觉得,那只是些因为自卑和不敢正视自身不足的懦弱组成的观点。
换作是他,至少也应该抱有「成不了第一个,至少也要成为最后一个」的信念才对。
毕竟也是青春期DK一枚,狗卷棘没少看过杂誌和教育影片之类的东西。
而且他也知道,动作片中的内容和现实还是有着一定差距的。
除此之外,他也非常清楚「每个人的身体都不尽相同」的道理。
神子户小姐喜欢怎样的方式,喜欢在什么地方,又有着哪些弱点……
这都是他所要攻克的难题。
还是不能犯错的那种。
走到了休息室附近的神子户自然懒得关心狗卷棘都在想什么。
充其量也逃不过什么体位、前戏之类的。
但她总觉得华九会今天不可能什么都不做。
在这种情况下,谁能有心情找乐子?
也就这种小男生会被吻一下就晕乎乎的了。
神子户暗地里嘆了口气,也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狗卷棘。
可能更多的是为同样昏了头的自己。
「不要想太多。」神子户回忆着地图,带着狗卷棘转了一个弯,「你今天是没有本垒待遇的,也就三垒。」
解决狗卷棘的问题就可以了。
她自己也没有什么亟待抒发的欲望。
听到这话,狗卷棘闷了半天才慢吞吞挤出不那么高兴的一句「鲑鱼」。
但哪怕能近一点也是好的。
叫他因为这点事就选择放弃,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