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无论如何不满,他也并没有暂停比赛的意思。

就在才过了一小会,学生中也不过分出几次胜负的时候。

墙壁两侧贴着的所有咒符一瞬间被焚毁,电脑屏幕上同时显示出五条悟曾报告过的特级咒灵的模样。

「怎么会有特级咒灵?」

庵歌姬震惊地一推桌子站起身。

她没等别人回答,直接冲向了比赛场地。

五条悟也同样第一时间站起身。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坐着的这帮咒术师,没再说话,转身离去。

在两名老师相继离开后,其他人也纷纷动身前往特级咒灵出现的地方。

只除了两个人。

「我去天元大人那里看看,神子户小姐就请留在这里,以免受伤。」

夜蛾正道这样说着,毫无警惕地从神子户身边经过,全然不知自己裤腿上被粘了一枚微型定位器。

双眼紧盯着屏幕,神子户指尖略显焦躁地点击着桌面。

可她的声音听上去仍旧平静得可怕:「好的,我自然清楚轻重。」

夜蛾正道身上的定位器的行动轨迹代替了已经损坏的悬浮型监控器。

屏幕一端是雷达状的定位显示,另一端则是狗卷棘胸前那枚纽扣型监控器传回来的画面。

而这枚监控器也在蒙上一层血色后被主人关闭了传讯。

神子户直接合起笔记本电脑,胡乱塞进包里,拎着就跑。

根据记忆,按照定位器的行进路线,再结合地图,她比预定计划更早地找到了面见天元的入口。

看着那扇平平无奇的铁门,神子户闭上双眼,吐出憋在心头的嘆息。

她早就料到这次交流会必然会发生事故,也准备趁着乱起来的时候找到天元。

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夏油杰」竟然会动用特级咒灵捣乱。

以至于她甚至不敢等到确定夜蛾正道已经从天元这里离开再采取行动。

推开铁门,神子户走进升降机,来到了薨星宫。

随即她幸运地发现夜蛾正道并不在这里,也许是早就离开了。

她避开地上的血迹,向前走了两步,便听有个声音指引道:「五条家的子嗣,所求何事?」

循声走去,神子户见到了一个长得活像是行走的木头的「人」。

她并没有露出哪怕一丝惊讶,「天元大人日安,我的确有所求,请您务必答应。」

「你并非咒术师,又有什么一定要见到我的必要呢?」

天元的声音忽然变成了另一种,紧接着又出现了第三种声音。

「说说看吧,关于你的请求。」

「我要【狱门疆·里】。」神子户不假思索地说道,「它在你手上,对吧。」

【狱门疆·里】。

只记载在极少数典籍上,【狱门疆】的「后门」一般,鲜为人知的存在。

当【狱门疆】封印了什么的时候,除了通过正常方法,便仅能用能够强制解除术式的【天逆鉾】或是可以使术式效果紊乱的【黑绳】,经由【狱门疆·里】解除封印。

也就是说……

「当五条悟被【狱门疆】封印了,我需要这玩意给他解封。」

神子户毫不掩饰自己对咒术的了解。

「【天逆鉾】已经被五条悟毁了,但【黑绳】我可以找来。只要出得起价钱,那一整个国家都会给我编【黑绳】。」

天元的声音又一次发生了变化:「我不会相信你。你曾和『羂索』接触过,我不能读懂人心,因此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是吗?」神子户闭上双眼,一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平息心情。

她紧紧握着手提包,儘可能平静地说道:「如果说那个假夏油杰就是『羂索』的话,我的确接触过,但我能保证我并非他的同伙。」

顿了一秒,她咬住后槽牙,补充起来。

「以港口黑手党的名义起誓,以上内容绝非作假。」

面对神子户的宣誓,天元沉默着,并不表态。

神子户也只好接着说下去。

「虽然我可以藉口不熟悉医务室的路,以至于去得慢了些。」

「但目前唯一一个能识别出这是句彻底的谎言的白痴可能会哑一辈子。」

「我必须去看看。所以希望你快点决定。」

见她态度坚决,天元只好慢吞吞地推脱道:「我不可能将这样重要的东西交给一个不知底细的人。」

然而一听这话,神子户立即嘲讽般笑了出来。

「不知底细?」她按住眉心,以一种更加不敬的态度说道,「你在开什么玩笑?」

「你要是真的不知道我的底细,会允许我进门?会出来见我?会在一见面的时候就称呼我为『五条家的子嗣』?」

她侧过头,笑得浑身都在颤抖,好不容易才止住。

敛起笑意的神子户抬眼看向天元,眼神比起刀锋还要多上几分逼人的寒意。

「这样吧,我们都开诚布公一点。」

「你我都知道羂索的目标是五条悟,而目前唯一能让五条悟出局的便是【狱门疆】。」

「你的安全——也就是咒术界如今这种微妙的咒灵与咒术师之间的平衡,全都仰赖于五条悟的存在。」

神子户的声音冷静得可怕,仿佛带着冰凌,条缕分明地将两人面临着的利害关係分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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