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听话一些,就不用那么早就离开学校。

也不用踏进港口黑手党这滩污水里,做那些本不该他来做的事。

更不用为她辛苦奔走,直至找到这里……

现在掌握在她手里,隐藏在她的精神世界中的【书】就是横滨一切麻烦的根源。

为了得到【书】或是它的下落,没有人不想她活着重新出现在横滨。

除了……她自己。

即便明白神子户心里的打算,狗卷棘也对她口中的「听话」深恶痛绝。

「要是真的听了你的话,我又怎么能见得到你?」他很不满,「所以还是不愿坦白吗?」

分明是可以轻轻鬆鬆对任何一个人暧昧,惯于玩弄人心的傢伙,却唯独对他格外吝啬甜言蜜语。

要不是16岁的她——她的「本我」、她的潜意识,那么口无遮拦地暴露出来。

他又能从哪里听到她直白的欲求?

神子户故作无知:「坦白什么?」

狗卷棘满心愤懑:「之前发生的事情你都记得的吧?『我想见你』『我喜欢你』不都是你说的吗?还是说……」

他停了几秒,更加不敢置信地反问起来。

「你要否认?」

「……我的确不希望在这里见到你。」神子户嘆息道。

她当然希望这小孩能干干净净、堂堂正正地一直做他想做的。

当个咒术师,为了「正义」,为了「同伴」,为了「人类」,就算突逢意外,也是光明磊落的一生。

这不比做黑手党好多了?

更不用说,她还特意在和政界扶持了对己方友好的一派。

不但港口黑手党行事会更加方便,咒术师的处境也会比原来轻鬆许多。

只不过某人不愿意。

很难否认,虽然不希望看到他,但看到他的时候,仍然会感到喜悦。

原因也简单明了得可怕。

而她对此心知肚明。

神子户咬着下唇,再也说不出来违心之言。

四年未见,一见便对他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她终究舍不得再加码。

见她不再发言,对她的回应早有预料的狗卷棘心里有底了。

他挑起眉梢,伸手抓住她的领口,双脚踩在椅面上。

确定封锁了神子户所有逃跑路径,狗卷棘便肆无忌惮起来。

「说吧。」他贴了一下神子户咬得泛白的唇,「说你不喜欢我,说你不爱我,说你看到我的时候不高兴。」

「只要你能说出口,我立马就走。」

对于神子户而言,这是个划算的交易。

只是很伤人心。

但她心中的天平上无疑放下了一颗名为「破罐破摔」的砝码。

神子户狠下心:「我不……」

后半句话再一次埋没于唇齿之间。

年轻的咒术师毫不客气地——甚至可以说带着怒气而显得凶狠异常地吻住女人的双唇。

那或许不能算做一个「吻」。

更像是「撕咬」。

狗卷棘撕碎了神子户强装出的「冷静自持」,藉由体力的压倒性优势,第一次在交锋中占据了上风。

他居高临下地放过了神子户已经被□□得微肿的唇,再一次重复——

「只要你能说出口,我立马就走。」

可他哪里像是会给她说这句话的机会的样子?

神子户拢了下刚才挣扎时弄乱的头髮,调整着不平稳的呼吸。

她恼怒地剜了他一眼:「我……」

再一次被吻阻拦了未出口的话,神子户愤而回敬似的咬回去。

淡淡的血腥味在口腔中瀰漫着。

分不清它的源头究竟是谁,亦或者谁都没能在这场「争执」中完好无伤。

直到神子户憋得一双蔚蓝的眼睛都泛起了红,胸脯也因为筋疲力竭的喘息而上下起伏,狗卷棘才放开对她的物理控制。

他愤怒,却又极度冷静:「你不信我。」

纵使她敢把多达四百万人的咒力附加在他身上,她也没有给予他足够的信任。

不是在运用能力上的信任,而是另一种,仅有关于她自己的信任。

「你可以和太宰治共谋,和森鸥外合作,和任何人回寰一二……」

「然而到了我这里,一切都没得商量。」

狗卷棘打了个寒颤。

源头是内心深处泛起的悲凉。

「你想过任何一个人出现在这里的可能。」

「唯独没有我。」

他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抬起手,盖住眼睛。

「……就这么不相信我?」

不相信他的爱足够可靠,也不相信他还会爱她。

「……是吗?」

一声声的追问,熄灭了神子户因被顶撞而生的怒火。

她不由得伸出手指,点在他颊边的水痕上。

他在流泪。

指尖的微凉无疑彰显着某种存在。

那是会灼伤人的温度。

神子户慌乱地收回手,却被狗卷棘一把抓住。

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被牵引着,盖在少年的心口上。

即便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衣,也仿佛触摸着那颗跳动的心臟。

「你当初就不该管我,不该照顾我,也不该给我提供任何帮助。」

少年喑哑而沉闷地说着,语气也逐渐咬牙切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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