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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度叔叔可喜欢你了,怕什么?」

燕小宝小嘴巴一撅:「不怕。」

燕戡拎着娃抱起:「度方。」

「将军。」度方只招呼了一声,专注修整自己的爱马。

燕小宝觉得新奇,抱着他爹的脖子探过头开细看。哪知下一瞬,度方擦了手就将他接了过去。

「小宝。」度方扯不出笑,只双眼幽幽闪烁。很吓小孩。

「度叔叔……爹爹爹爹爹!」燕小宝炸毛,薅着他老爹的头髮往上爬。

度方一把抱过来。

给燕小宝揉得头髮炸开,小脸红扑扑的。倒有点像草原上的娃子了。

好一会儿,戚昔看他生无可恋地靠着度方肩上,轻笑一声,捋了捋他炸开的毛毛。

「这就累了?」

小孩老声老气:「哎!累!」

度方抱紧娃娃,问:「将军怎么过来了?」

燕戡:「我们去干州看看,你去不去?」

度方半点不带犹豫:「去。」

说着就牵了他的马过来,将燕小宝放在马上。

小娃娃还不会走路的时候就在马背上爬,所以一个人坐上去也只是兴奋,并不害怕。

燕戡:「不是现在。」

「修整一晚,明日再走。」

「行。」度方又将小孩抱下来,眼睛看着他。

燕小宝一直仰身往后面躲,度方掌心贴着他后背直接将他搂回来。

撸一把脑袋上的毛,亲亲热热地抱走。

也不管后头他两个爹。

燕小宝在的时候就是他俩关係最好。

度方的军队驻扎的地方与大营那边没多大区别。一样的帐子,一样的布局。

不过这边有骑兵营,训练有素的战马比较多。

马儿更自由,草料充足,一头头餵养得油光水滑,身姿矫健。

这边在斜沙城的东侧,地势稍稍平坦。离大营跟干州那边路程差不多。

跟前也有城墙,不过早已经衰败。只剩不高不低的一片废墟立在那里。

草场上有纵横的清水河,水中碧波荡漾。飘动着游鱼,也伫立着长脖子的白鸟。

水草丰茂,正适合饲养战马。

九月的天,风已经凉了。稍稍冷一点的话,一夜之间草地便会成片成片的枯黄。

大风再吹过几次,怕是就要落雪了。

晚间,燕小宝被度方带走了去。度方给他们安排的营帐里,就只有戚昔跟燕戡两人。

「夫郎,该歇息了。」

后背贴来滚热的身子,戚昔回头扫了一眼,就见着燕戡大大咧咧敞开的亵衣。

胸肌厚实,衣领一直开到腰腹处,细细的衣带子松松垮垮地挂着。腹部的肌肉垒块,搓衣板儿似的。

戚昔掀开眼皮,斜着睨了人一眼。

见那发尾滴着水,戚昔道:「头髮擦干。」

燕戡立马没了笑。

「年华易逝,容颜……唔。」

戚昔翻身趴在他胸口,一手抢过他手上的帕子,抱着似的,从前往后拢过他的湿发轻轻擦拭。

「哪里来的伤春悲秋,也不见你以前这样多情?」

燕戡闷笑一声,双手搂住那把细腰。

「我哪里是伤什么春,悲什么秋。我伤悲的是我都这样了,夫郎却无动于衷。」

戚昔给他擦发的手一顿。

忽然就笑了。

细眉微弯,红润的唇看着软弹诱人。

「我恨你是块石头。」

「嗯?」燕戡亲了亲戚昔嘴角,「夫郎这句话贴切。」

戚昔撩了眉,脖子挺着累,干脆脑袋靠过去抵着燕戡肩上,擦拭着那髮丝。

腰间微刺,戚昔一缩。

「痒得很。」

燕戡绷着个脸一本正经:「我给夫郎挠挠。」

挠着挠着,那擦发的手改为揪着发,怕痒的笑声变成了轻轻的低语。

次日,戚昔起床。

营帐条件简陋,硬木板做的床硌人得很。睡了一觉起来腿酸脚软,撑着才能走上几步。

用了饭,一行人又打算走了。

也不知道燕戡从哪里弄来的马车,撩开帘子,里面还放着厚实的软垫。手一摸,是棉花做的。

戚昔放心往上头一靠,独自一人窝在马车里抱着被子打盹儿。

睡了一觉起来,草原又变了一个景色。

草原绿了些,多了坡地树林,还有一座巍峨的城墙。瞧着比斜沙城的那个更要高大坚实。

「到了?」

戚昔声音微哑。

「嗯。」燕戡走到马车边,扶着戚昔下来。

「这么快。」

「夫郎睡了大半日,现在已经是下午了。」

戚昔一听,撑在燕戡胳膊上的手一转,改为捏着那精瘦的腰上软肉,微微一转。

燕戡「嘶」了一声。

「夫郎手下留情。」

戚昔:「不知节制。」

燕戡笑:「夫郎教训得是。」

度方率先走入城门,燕小宝趴在他肩上,好奇地打量四周。

向长风听说燕戡来了,立马挎着武器乐呵呵地跑来。

「燕将军,您大驾光临,有失……」

向长风看着度方的脸一顿。

「度方。」小将军冷冷道。

向长风自觉看人太过直白,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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