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戚昔转过脸来,燕戡手一顿。
戚昔疑惑:「怎么?」
燕戡绷着唇,收回目光:「没事。」
听阿兴说这边在烤东西吃,另一个院子里閒得发慌的人也跑了过来。
炉子上的东西一下被瓜分得一干二净。
周子通将表皮皱巴巴的一团东西掰开,露出里面微黄的肉。轻咬一口,评价道:「适合来点蘸水。」
「这是什么?」燕如杉问。
「土豆。」魏朝抢话,二郎腿一翘,看着比谁都潇洒。
「话说今年土豆如何?」
燕戡打了胜仗后,魏朝也连带着有了活儿。土豆他也是看着种的,一直忙得忘了问。
戚昔又重新放上去几个,道:「还不错。暴雨影响的粮食收成,都在土豆上补回来了。」
这东西产量大,暴雨那会儿就已经长得差不多了。
而且农户拿了种子,也跟他们西边的菜地一样,种的位置都是些细碎的位于坡地的土块。
这样一来,暴雨造成的损失就要小得多。
「明年每家每户都能种上,届时,饿肚子的人应该会少许多。」
燕如杉不知道自家二哥在斜沙城当将军还要搞农业,但这些事儿无疑与在京都接触的那些不一样。
她极有兴趣,竖着耳朵一直安静地听他们说这边的事儿。
一上午,一院子里的人就是烤土豆烤橘子,口渴了直接倒上一杯热茶。
吃到后头,又新加了烤肉……
最后干脆午饭也省了,吃这么些东西都吃饱了。
魏朝双手搭在肚子上:「这土豆管饱。」
燕戡:「产量还高。」
「明年你去推广,让大家多种点。」
魏朝浑身惬意,半眯着眼睛道:
「用得着我吗?像你那棉花,好东西谁见了不是巴不得自己种。你去外面问问,今年不是家家户户都种了。」
「土豆?管饱的东西不种,大家又不傻。」
燕如杉:「棉花是什么?」
「土豆又怎么来的?」
「斜沙城稀奇的东西可真多。」
燕戡看她:「正好你閒,明年就你跟着阿兴去送种子。」
「去就去。」
她巴不得呢。
比起在京都时不时就关在府上,她可太嚮往他二哥在斜沙城无忧无虑的生活了。
下雪天,一群人在外面坐了一上午。下午纷纷窝回自己的院子。
接着又剩下燕如杉一个面对着燕戡。
「二哥,我住哪儿?」
燕戡:「马厩。」
燕如杉:「行,我今晚带着你儿子睡马厩。」
燕戡:「那让小宝也别认你这个姑姑了。」
戚昔见两人还斗嘴,抓着燕戡将他往门里一推。随后道:「你去问问阿兴,让他给你安排个地方。」
燕如杉指了指自己脸,道:「那嫂子我走了。」
戚昔奇怪,但还是摆摆手,牵着自家连连打呵欠的小娃娃也进了屋。
等到燕戡沾了水的帕子衝着自己的脸上来,戚昔身体一僵。
他立马拉开燕小宝的黑爪爪,想到他摸了自己的脸,就知道自己顶着一脸的灰跟一大伙人坐了这么久!
「燕戡!」戚昔怒。
燕戡笑得畅快,他拿出最后一个他没吃的橘子问:「夫郎要不吃个橘子,消消气?」
「你今晚睡书房!」
下午,戚昔搂着燕小宝,又被迫窝在燕戡怀里睡了个长长的午觉。
醒来过后天都黑了,出门是肯定出不了的。
燕戡以手受伤为由,留他在家里呆了几天。
等后头收到京都那边的来信,确认那边没什么事儿,燕戡才鬆了口气。
「知道燕如杉为什么跑过来吗?」
一大清早,戚昔吃完了饭,正打算换身衣服去铺子。然后就被看完信回来的燕戡搂住腰,衣服就这么随意散开着。
「不是不想嫁人?」
「你猜猜这几日燕如杉去哪儿了?」
「去斜沙城逛?」
燕戡摇头,拉着戚昔衣服合拢繫上。「是,也不是。」
「祖母的来信上说,这丫头在留下的信上写,她不喜欢府上给他找的人,她想自己找。」
「那她跑来斜沙城……」
戚昔也反应过来,惊讶道:「她想在斜沙城里找?」
燕戡但笑不语。
「所以她这些天去哪儿了?」
燕戡撇嘴,略微嫌弃道:「这些天四处打听度方。」
戚昔恍然大悟。
他攀着燕戡手臂手指微微收紧。「莫不是之前在国公府上那次。」
「那次怎么了?」
「忘跟你说,先找到她的人是度方。」
燕戡整理好戚昔的衣服,又拢着他。「你说,我要不要帮这个忙?」
「他们两个年纪相仿,性格互补,看着也正相配。按理说正适合。」
「不过感情的事儿,还是要你情我愿。」
燕戡手指穿过戚昔的髮丝,将他按在自己肩膀,完完整整抱住。「好,那就不管。」
戚昔扑腾两下:「那能不能鬆开我了?」
「不能。」
戚昔回抱燕戡的腰。「你真的好黏人。」
「我黏着自己的夫郎我有……」
「你没错。」戚昔侧脸贴在燕戡温热的脖子,闭上眼睛轻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