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俩孩子都生了,这有什么不能说的。」贺黎挑着眉,带有几分幸灾乐祸道:「说起来你们两个的病症还挺配,正好一起治病了,说不定日久生情呢!」
宋云笙脸色变幻莫测,良久都没吭声。
贺黎神色凝重了几分,低咳了一声道:「你这什么表情啊?听方枝说你不是想跟桑榆复合吗?」
「她不想。」宋云笙眸光闪烁了两下,最后仿佛下定决心般苦笑道:「我不想再勉强她了,更不想让她觉得我在逼她。」
贺黎见状,摇摇头嘆了口气,「行吧,既然你不愿意说就算了,但是有些事情,我真的得问问,这对你们两个的身体和以后都有好处。」
宋云笙没吭声,显然是默许了。
等桑榆到了医院找到诊室,进门就看到两个人沉默地坐着,丝毫没有刚才手机里的剑拔弩张。
宋云笙起身想说些什么,贺黎直接起身找了个十分蹩脚的藉口将她支了出去。
桑榆在一旁有些尴尬地看着,完全插不上话。
她和贺黎完全不熟,只是偶然间听宋云笙提过几次,贺黎跟方枝是大学同学,给宋云笙看病也是方枝介绍的,之前两个倒是有过短暂的沟通,但是因为当时的宋云笙十分抗拒信息素冷感这事,并不配合治疗,贺黎也觉得棘手,这事很快也就不了了之了。
此情此景,两人相视一笑,似乎都想到了当初尴尬的经历。
贺黎招呼桑榆坐下,将病历递给桑榆,等她大致翻看了一遍,才继续道:「之前的病情你应该都了解了,我就不多说了。宋云笙这次的检查结果显示,她的信息素敏感度是在缓慢回升的,基本已经回到了正常范围,虽然还保持在最低值,不过只要继续保持现在的恢復进度,半年内基本可以恢復正常。」
「所以......」桑榆抬头,迟疑地问道:「我们需要继续维持现在的关係吗?」
「按理说这样是最好的。」贺黎说着却摇了摇头:「但是,桑小姐,根据刘副院长那里送来的病例看,你的信息素敏感度是在明显降低的。」
桑榆点了点头,「对,因为我之前被注射了强效的刺激剂,需要的就是降低信息素的敏感度。」
「但这种治疗方式是把双刃剑。」贺黎看着她,缓缓道:「信息素的敏感度可以藉助外部控制,但是心理上的不能。桑小姐,你是在本能地排斥目前这种关係吗?」
桑榆一愣,没有接话。
贺黎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继续道:「桑小姐,恕我直言,你和宋云笙的病症生理上已经没什么大碍了,更多的是心理上的问题。「说着她长嘆一声,似乎颇为苦恼:「本来这应该是一件很愉悦的事,我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被你们搞得如此苦大仇深,你们还是先好好聊聊,或者去看看心理医生吧!」
桑榆垂眸,「谢谢,我会考虑的,麻烦您了。」
贺黎摆手:「行,没什么事了。」
「好的,我先走了。」
桑榆推开门,正看到外面宋云笙在外面踱步,听到动静,她停下脚步看了过来,神色似乎颇为紧张,却又透着些矛盾的释然。
宋云笙走近她,问:「贺黎她都跟你说了吧?」
桑榆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抬眼望向了她,反问道:「你想怎么办?」
宋云笙没说话。
两个人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约莫过了一分钟左右,宋云笙率先开了口:「桑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想和你在一起。「
桑榆扯唇,露出一抹无奈而又疲倦的浅笑:「我知道。」
「但我知道,你不想。」
宋云笙直直的凝视着宋云笙,语调温柔中透着悲凉:「自从我们离婚之后,你一直在很坚定的疏远我,是晚晚给了我重新接近你的机会。后来的一切,或许有天意,更多的是我的勉强,我始终无法接受你会真的离开我。」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嗓音沙哑了一些:「桑榆,我承认,就是打着补偿的藉口和你在一起......」
桑榆抿了抿嘴角,打断了宋云笙的话:「宋云笙,我原谅你了。」
声音很低,但宋云笙听得却很清楚。
她很想装作平静地笑笑,但扯起的唇角却比哭还要难看几分。
宋云笙的唇张张合合,许久,终于艰难地吐出一句:「所以......我们再也没关係了对吗?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桑榆看着宋云笙,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半晌,她才低声道:「还有晚晚,我们没有经营好这段婚姻,可以做好一个母亲。」
「不,是我没有做好!」宋云笙闭上眼睛,声音微微颤抖。
桑榆伸出手覆在她冰冷的掌心中,淡声道:「宋云笙,别折磨自己了,都过去了,是真的都过去了。」
宋云笙没说话,眼底泛红,像是有泪花在酝酿,最终却仰头憋了回去。
正如她话到嘴边想挽回的话,硬生生的憋回了喉头。
两个人在医院空旷的走廊里站着,周遭一片寂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云笙似乎终于收敛好了自己的情绪,勉强冲桑榆笑了笑:「我们走吧!」
桑榆点了点头,先转身往电梯口走去。
两人进了电梯,都默契的没再提之前的话题,宋云笙问起了桑榆之前给她打电话的事情,桑榆详细跟她说了关于文娱部的梁念珺来找她的事,还有她听来的一些零零碎碎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