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回到床边,掀开幔帐,轻轻地躺了回去。他的手搭在了叶霜清的腰间,这才闭上了双眼。
另一边,清水巷中的三人脸色都不好看。
昨晚,花平将木盒子送到了宅子里,将事情的经过都说了一遍,又将木盒子留给了玉罗剎,这才回了桃花堡。
而玉罗剎看着那个双眼被挖还鲜血淋漓的人像,面沉如水。这一瞬间,他已经给那个「送礼」的人想了上百种死法。每一种,都会让那个人后悔来这人世走一遭。
虽然玉罗剎并不满意花满楼,且对他抢走自己女儿的事情耿耿于怀,但是这并不代表有人可以在太岁头上动土。他再是不满意花满楼,他现在也是他的女婿,是他女儿的心头爱。
只要叶霜清对花满楼的感情不变,那么他就不容许旁人冒犯。有人动他,那就是动他的女儿,也就是在和他叫板。
玉罗剎绝不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成亲当晚有人送来这种东西,分明就是在寻晦气。呵,倒是好胆子。
「此事由我来解决。」叶孤城上前,准备带走这个木盒子。
西门吹雪的手按在了盒子上,「霜清是我的妹妹,花满楼是我的妹夫,此事还是由我来做最为合适。」
「难道你们两个没有听见那个小子说的?」玉罗剎不满地看着他们两个,「霜清交代他了,这个木盒子是给我的。所以,此事当由我来解决才是。」
三个人互不相让,谁都没有要退让的意思。他们站在那里,浑身的气势让这宅子里的蚂蚁都连夜搬家了。至于叶霜清,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还能够让他们三个人争抢起来了。
三人对峙了许久,发现这般下去实在是耽误事情。
叶孤城说道:「不如我们各查各的。」
西门吹雪点头,「也好。」
玉罗剎看了他们一眼,眼底闪过了些什么,「就在这两日里解决吧,才好让霜清安心地三朝回门。」
他就不信了,他经营了这么多年,还能够输给这两个毛头小子?阿雪是他的儿子,他还能不了解他吗?若是说起剑,阿雪自然是各种翘楚。但查人这种事情,还是得看他的。
至于叶孤城……不是玉罗剎小瞧他,而是他作为一个前朝王室的后人,在大夏朝的地界可没有那么多能用的人。所以这一局,他赢定了。
「好。」西门吹雪一口应了下来。
叶孤城看了玉罗剎一眼,也答应了。
三人都认真地将木盒子与人像都检查了一遍,而后各自散去。三朝回门就在两日后,他们可要抓紧时间才行。
阳光从窗棂爬进了屋子里,照在了幔帐上。即便是这幔帐能挡光,却也让幔帐里的小世界有了些许的光亮。虽不刺眼,却也是恼人的。
「嘶——!」叶霜清悠悠转醒,下意识要坐起来,可身子却酸得厉害。她不仅没有能够坐起来,反而又躺下了。
这一动作,因为刚刚清醒而有些迷糊的脑子也是彻底清醒过来了。叶霜清打量了一下周围,而后就想起来昨晚的事情了。
怎么说呢,一开始当然是shu服的,后来就有些承受不住了。习武之人,自然是身强体壮的,可她不会武功啊QAQ。
叶霜清心底的小人痛哭捶地,非常想要告诉花满楼,还是要悠着点的,要细水长流。要是使用过度的话,那可就晚了TAT。
「清清。」花满楼听见幔帐内的细微动静,于是便走到了床边,掀开了幔帐。他看着躺在床上的人,柔声问道:「醒了?」
叶霜清哼哼唧唧的,就是不回他。
花满楼笑着弯下腰,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饿了吗?起来吃早点吧。」
「起不来。」叶霜清哼哼唧唧地不肯起床,「腰酸,背酸,腿酸,哪哪儿都酸,起不来起不来。」
她是在赖床,也是在控诉,更是在撒娇。
花满楼的脸上带了些歉意,「那我帮清清按一按,可好?」他也知道自己昨晚过分了些,可是他的清清一口一个夫君地叫着,他实在是有些情难自已。
「好。」叶霜清转过身趴在床上,还不忘加一句,「你不能做别的。」
「是,谨遵清清所言。」花满楼好脾气地应了。他两手搓热了些,而后伸进被子里为叶霜清按摩。
大多数习武之人对于穴位都是知之甚深的,花满楼更是其中翘楚。他将内力运于掌心,一点一点地按着叶霜清的穴位,舒缓着她的酸疼。
热热的感觉让叶霜清又开始哼哼唧唧的了,只是现在却是和刚才不一样了。
花满楼的呼吸一滞,而后无奈道:「清清。」
「睡着啦。」叶霜清闭上了眼睛。
哪怕花满楼知道她是故意的,他又能如何呢?当然是只能随她去了。他闭上了双眼为她按摩,却发现自己的脑子里满是昨晚躺在红色喜被中的叶霜清。于是,他只能睁开双眼了。
可是他睁眼看到的是叶霜清露在被子外面的半个雪背,上面是昨晚留下的痕迹,都是他的杰作。如今倒是进退不得了。
花满楼苦笑不已,原来有的时候,看得见也是一种烦恼。
等到叶霜清身上的酸疼终于缓解了,花满楼的额头也是细汗遍布。「早点冷了,我去换一份。」
「嗯。」他出去以后,叶霜清起身更衣梳洗。等到她梳洗好了,花满楼也拿了早点回来了。她坐在桌子前,喝一口热热的羹汤,有一种由内而外的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