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花满楼的心情也有些微妙。
嗯,西方教的教主是他岳父,这感觉的确是微妙。
是的,玉罗剎是想生气的,可是他没有底气生气。怎么生气?说不定一声,他女儿的这声爹就听不着了,人也不认他了。这样一想,他就更生气了,可是却没有办法表现出来,那神情真的是好看不起来。
叶霜清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笑盈盈地说道:「对了,爹,你一路赶来肯定辛苦了吧?就在桃花堡歇下吧。」
「不必。」玉罗剎摆了摆手,「我有地方去。」他待在这里算什么。
叶霜清脸上的笑意依旧,「那爹您先别走啊,我朝回门得有地方去呢。」继续忽悠她这个便宜爹,最好给他忽悠瘸了。
玉罗剎一听,心情又好了些,「好。」说罢,他就飞着离开了院子。
看到他离开了,叶霜清鬆了一口气。「呼。幸好他没有动手。」
花满楼牵住了她的手,说道:「玉教主到底是心疼你的,不会为难于我。」至少在明面上不会。
叶霜清想到刚才的事情,不由得笑出来,「他是被我这一声声爹给喊得头晕了才是。」
花满楼也不免跟着笑了。他的眼神落在叶霜清的脸上,目光深深地望着她,眼底带着温柔和炙热,仿佛能够将人拖拽进这片炙热之中。
自从得以重见光明之后,他便时时这般看着她,怎么都看不够。只是往日的眼神都是温柔和宠溺,今日就却多了几分炙热。
叶霜清只觉得被看得脸颊都有些烧起来了,「你看什么呢。」
「看我的清清。」花满楼将她的手贴在了自己的心口上,「今日的清清比往日还要美,我怎能不看?」
心底里升起了名为「欢喜」的小泡泡,一个接着一个,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笑意也爬满了叶霜清的面容。「我……」
「不好了,」叶霜清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花平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少爷,少夫人,西门庄主和叶城主打起来了。」
「什么?」叶霜清的手从花满楼的手中抽离,惊讶地看着花平,「他们两个人怎么会打起来的?在哪里打起来的?现在怎么样了?」
虽然按照婚俗来说,娘家人是不参加男方这边的婚宴的。但花家一脚踏进了江湖,自然也就不在意这许多的习俗。有用的就是好习俗,没有用的就可以忽视了,商人就是这么实用。
是以,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也是来了桃花堡的。虽然他们并不是爱热闹的人,但是妹妹/表妹拜堂,他们岂有不在之理?只是叶霜清没有想到,她会听到他们打起来的消息。
花满楼微微皱眉,「他们不可能在今夜打起来的,可是有什么误会?」
虽然他和清清都知道,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之间必有一战,可他们两人对清清这般看重,是不可能会在她的婚宴上动手的。不管是他们之间谁伤了,于清清而言都是一种伤害。
花满楼认为这其中必然是有缘由的。
花平是跑过来的,刚才有些喘不上来气,现在缓过来了,连忙说道:「不是庄主和城主打起来了,是庄主和城主和一个男子打起来了,就在靠近后山的地方。」
他这一连串说的有些乱,但花满楼和叶霜清还是听明白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糟了,他们肯定碰上我那个便宜爹了。」叶霜清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就是这么的寸,玉罗剎竟然撞上他们两个了,还动起手来了。
花满楼说道:「清清,我们去看看。」
「好。」叶霜清衝着花满楼张开双手,「七童,你抱着我过去,这样快点。」
花满楼点头,伸手将人打横抱起,而后脚下轻点,便朝着花平所说的方向而去。
花平见他们跑了,愣怔了一下,而后觉得自己应该去告诉夫人和老爷一声,便转身继续跑。可不能让少爷和少夫人的婚宴见了血,不然多不吉利啊!
半盏茶之前,玉罗剎心满意足地从新房这边离开。但是他飞到了后山附近的时候,突然清醒了。
不对啊,他明明是来找花满楼的晦气的,怎么现在无功而返。如此就算了,花满楼居然还称呼自己爹了?!玉罗剎终于反应过来了,他刚才是被叶霜清给忽悠了。
不过玉罗剎是一个偏心且护短的人,当然不可能怪盗叶霜清的身上。于是,这口锅就只能够让花满楼背了。
「姓花的小子太狡猾了,居然敢欺骗于我!」玉罗剎气怒,「不如杀了他算了。」玉罗剎气怒到胡言乱语。
他当然不会杀花满楼,他还不想和叶霜清反目成仇。他们的关係好不容易变好了,玉罗剎不会再让关係变坏。只是,这口头上还是得出出气。
今天是婚宴,桃花堡里里外外都是人,玉罗剎不太在意这附近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在附近的人不是花家的下人,也不是什么宾客,而是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他们名声鼎盛,许多江湖人难得见到他们,一边感慨花家的人脉广,一边和他们攀关係。
两人都不喜这种热闹,于是就都离开了宴席,到了这后山附近躲清静。他们都爱剑如命,如今还有同一个妹妹,待在一起,哪怕是不说话也不会觉着尴尬。
玉罗剎说了这句气话,巧的是,这句话让在附近躲清静的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