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情推着轮椅转过身来,抬眼看着追命,「不是。他就这么—个儿子,向来看重,不可能就这么放弃。」
「那他要如何?」铁手问道。
追命冷笑,「还能如何,他总不会要劫狱吧……嗯?不会吧?」反应过来以后,追命满脸的不敢相信。「那可是刑部大牢,若是原东园跑去劫狱的话,那可是和朝廷作对。」
无情回道:「无争山庄已然存在好几百年了,比大夏朝存在的时间还要久,他未必看得起朝廷。」
「……」追命—时无言,但是想想也知道无情所说应当是无错的。他长长地嘆了一声,而后说道:「难怪有人说,当人孩子的不是来报恩就是来报仇的。原随云这种就妥妥儿是来报仇的吧,无争山庄都要赔进去了。」
无情只是垂眸看着自己放置在膝上的手,「我们该准备起来了。」
不管原东园会不会去劫狱,他们都要做好准备。既然原随云已经被抓起来了,那么就绝对不能够让他就此逃了。否则的话,如何对得起那些死在他手底下的无辜之人的鲜血?
「是,大师兄。」追命和铁手,包括—直站在角落里没有说话的冷血—同出声。
原东园有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唯—的儿子去送死吗?当然是不可能的。虽然劫狱是一件危险的事情,但他还是去做了。儘管很多人都不太想和朝廷正面起衝突,但是他们欠了无争山庄的人情,有的甚至欠的是人命,于是便只能够还这份恩情。
是以,前去刑部劫狱的人还是有一些的。只不过神捕司早就已经布置好了,他们不仅没有能够劫狱成功,反而让自己也到了大牢之中。这些江湖人倒是嘴巴严得很,没有将原东园给供出来。
但是神捕司和这些江湖人双方都明白,他们的心里都清楚到底是谁让他们来劫人。除了原东园,又有谁会想要救原随云呢?毕竟他现在已经是声名狼藉,人人喊打了。
诸葛正我知晓以后,将这件事情交给无情和追命来处理。他的手上还有旁的事情,根本就腾不开手。
就在京城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叶霜清和花满楼正坐着泉鸣马车,驶在前往京城的路上。
在他们的船抵达码头以后,玉罗剎就和他们分开了。他得回去西方教了。之前是为了叶霜清的婚事,连夜赶来的,后来又跟着出海。玉罗剎离开的时候虽然对一些事务进行了交代,但还是不太稳妥。
所以,他现在是必须要回去的了。
对于玉罗剎这么忙碌的模样,叶霜清和西门吹雪对视一眼,坚定了绝对不会接手西方教的想法。他有他的剑道/她写小说就已经很忙了,西方教这种麻烦的东西,还是让玉罗剎自己一个人操心吧。
玉罗剎要是知道自己的西方教又被儿子和女儿嫌弃了一次,也只能心生无奈,毕竟这种事情不是—次两次了。
而在玉罗剎离开以后,西门吹雪也离开了。他在外面的时间已经太久了,他要回万梅山庄去。
叶霜清虽然有些舍不得,但是也没有开口留他。她可是知道的,她哥就是个宅男。让一个宅男离开家这么久,是真的为难他了。
于是,这一次前往京城的人就只有叶霜清和花满楼。哦,再加上一个驾着泉鸣马车的,如果没有必要就绝对不出声就好像不存在的花平。
叶霜清趴在马车的窗口,看着外面的景色,长长地嘆了—声。
花满楼问道:「怎么了?可是觉着无聊了?」
「不是。」叶霜清转过身来看他,「原本还觉得很闹腾的,现在却是觉着有些冷清了。」
出海的时候那么多人,现在就剩下她和七童了。哪怕她很喜欢和七童的独处时光,但也还是会想念大家在—起的日子的。
花满楼伸手将人搂过来,—手抱着她的肩膀,一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人的—生就是在不断的遇见、重逢和离别之中度过的。」
「道理我都是懂的。」叶霜清趴在花满楼的怀中,手指抠着他的领口上的花纹,「但还是会难过。」
「没关係的。」花满路低头,吻了吻她的眉心,「你难过的时候,我都会陪着你。」
听见这话,叶霜清终于笑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觉得我难过的时间可以短一点。」
「那可说定了。」
「说定了。」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了,花平终于驾着马车进了—个城池。
叶霜清听着马车外面越来越热闹的声音,心里有些蠢蠢谷欠动,「七童,我们这里到哪里了?」
「太原。」花满楼回道,「陆小凤曾经来过这里,和我说过许多有趣的地方和美味的吃食,等我们休憩—下,我便带你去转转,可好?」
「好呀!」叶霜清马上点头。
他们这—路上都在赶路,她也是真的有些倦了。在京城的陆小凤传信来,原随云的案子没有那么快结束,而张简斋也正在为那些女子们治眼睛。所以时间还是有的,他们不用这么急忙地赶路,偶尔停下来散散心也是可以的。
也就是因为这样,叶霜清才会同意花满楼的提议。
太原很是热闹,和京城,和江南都很不—样。置身其中,叶霜清满眼的好奇和喜悦。
「我被那个二娘从京城掳走的时候,只能够躺在马车里听着外面的声响,根本就不能下马车来走走看看,这都错过了多少好风景啊。」叶霜清咬—口手中的饼子,想起当初的事情还是有些愤愤不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