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可爱的大狗狗。」舒愉噙着笑意,一下下抚摸路景声的头髮。
路景声也在笑,但想到即将离别,心中又涌上阵阵怅然,「愉愉,你会来看我的吧?」
舒愉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暂时不会。」
路景声苦涩地笑了笑。她说的暂时,很有可能是永远吧。
他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小孩儿了,他心中清楚,舒愉愿意和他欢好一夜,并不是因为她现在还喜欢他。
他可能只是不经意间取悦了她,才能得到她的垂怜。
他虽然看得清,却不想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
可是,他又怎能不接受呢?
他拿起柜子上的那个娃娃,放到舒愉手心,盯着她亮晶晶的双眼问道:「你喜欢的,是他吗?」
第9章 消失
舒愉没有反驳:「是。」
至少暂时是。
猜测是一回事,得到求证后又是另一回事。
路景声只觉得五雷轰顶,他闭着眼睛,喉结微动,努力消化这个事实。
舒愉不喜欢他了,她喜欢的是别人,一个他暂时比不过的人。
虽然她愿意和他云雨,但她现在是真的不喜欢他了。
不过,比起多年前的不告而别,路景声宁愿接受舒愉这样直白的拒绝。
她至少不是一声不吭就将他抛弃。
而且,他也不是全然没有希望。经过一夜的欢好,他察觉得出,舒愉还是有些喜欢他的身体的。
他还有机会。
只要她还没有和晏采结为道侣。
外面突然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舒愉推开房门走出花园,路景声紧随其后,就见一个弟子神色凝重地说道:「副宗主,宗主让我来知会你一声,柳逢长老出事了!」
舒愉心中一凛,路景声已经飞速朝外跑去。
舒愉跟着那名弟子的指引,来到柳逢的住处。
舒欢、傅溶玉,还有舒愉先前遇到的无方三人,竟然都在屋内。
只见柳逢坐在椅子上,表面上看起来只是睡着了,但舒愉眼神一扫,便知道他已没了生机。
路景声蹲在地上,双手紧握成拳,青筋凸起,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舒愉冷声道:「姐,这是怎么回事?」
舒欢眉头紧蹙,「今天本来也该同长老商议一些事情,但因为有别的事务耽搁,就推迟了一些。恰逢无方的三位上门,我和溶玉便先去接待他们。后来我们分了手,我和溶玉便来此处寻长老,就发现长老已经命丧于他人之手。」
路景声终究没忍住,痛呼出声:「师父!」
舒愉再是无情,看到他这般惨状,还是伸手放在他背上,以作安抚。
路景声浑然不觉,仍然颤抖着。
傅溶玉表情一如既往地淡然,看向无方三人,温声道:「不知两位长老可看出了什么异常?」
元恆眼睛一瞪,指着傅溶玉,恶狠狠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他的伤势表面上看起来是无方功法造成的,你们就想栽赃给无方?想得美!人还是在你们问天宗的地盘上死的!诸星岛可是该找你们生生事了!」
陈钰清听完他这番话,才严肃地说道:「元恆不得无礼。」
元恆衣袖一挥,重重地哼了一声。
傅溶玉却淡淡一笑,「元长老未免太急了一些,溶玉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柳逢长老在椅子上写了两横,倒也有点像『无方』的『无』字。当然,敌人想要藉此栽赃,也是太容易不过。」
元恆讥笑道:「两横就是无?那你怎么不说是我元恆的元字!」
舒欢眼神气势尽显,冷冷道:「画的两横确实不能说明什么,但无方的高深功法,却不是人人都会的。据我所知,这一法门,也就你们几大长老,还有晏采仙君会吧?」
一直没出过声的小徒弟,听到舒欢将火烧到仙君那里去了,当即不满地出声:「你竟敢诽谤仙君!」
舒欢眉毛一挑,有些诧异,目光扫过陈钰清和元恆,似是在说,你们无方的弟子都这么大胆而无礼么?
陈钰清躬身说道:「小徒不知礼数,我向舒宗主道歉。只是舒宗主刚才的话确实不合适。你也清楚,仙君已失去踪迹许久,我们寻他多日而不得。你若要将这件事和仙君扯上关係,未免也太勉强了些。」
舒欢似笑非笑:「人人都知仙君有大德,我怎么会妄加揣测呢?随口说说罢了。」
元恆瞪着她:「你们若想挑事,联繫诸星岛找上我们无方便可,我们随时欢迎。告辞!」
陈钰清也微微颔首,三人便一齐离开了房间。
一直蹲着的路景声起身,双眼通红,缓缓朝舒欢作了一揖:「烦请宗主派些人,助我将师父的遗体送回岛上。」
舒欢点头答应,她用眼神示意舒愉稍稍安慰路景声一下,然后和傅溶玉离去。
路景声只是怔怔地站着,双目都失去了神采,舒愉嘆了口气,将他拥进怀中,轻声道:「对不起。」
人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了问天宗,他们自是脱不了干係。
路景声先前浑身紧绷,唇角都咬出了鲜血,此刻因为舒愉一句话,他失声痛哭起来。
不一会儿,他自行擦拭脸颊,对舒愉道:「你知道么愉愉,师父他虽然一向对我很凶,但他也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人。我早就将他当父亲看待。若是昨晚,我没来找你,一直和他待在一起……」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