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真正能让舒愉挂怀的人和事,极少极少。
对于她来说,大部分东西都只是一时的消遣。
比如他自己,比如,她过往的那些情人。
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牵挂越少,受伤害、被掣肘的机会也就越少。无牵无挂的人方能收穫真正的自由。
至于他,却不需要自由。
「这个点,魔修们都在做什么呢?」舒愉走走停停,却发现不少户门都紧闭着。
「可能在地面打斗,也可能是在独自修炼,抑或是在寻欢作乐。」
「真是一个巨大的牢笼。」舒愉又感嘆一句,然后直直地看着纪兰生。
此地幽暗毫无光彩,他站立其中,却好像给沉闷的山水画泼上了绚烂的颜色。
让人挪不开目光,却又显得那般格格不入。
「这一百年,你怎么过的?」舒愉问道。
撞进她那双满是探究的眼眸,纪兰生笑了笑,「专注于修行的时候,时间流速会变快。一百年,不过眨眼之间。」
他没说出口的是,思念舒愉这件事,却会让时间走得分外迟缓。
对他来说,过去的每时每刻,都是无边的煎熬。
这种看不见尽头、却又抱着一丝希冀的等待,不亚于他所遭受过的烈火灼烧之痛。
还好,他终究是等到了她。
那一天,她没有任何征兆地再次来到他的世界,犹如天神下凡,宣告他这段漫长的刑罚,可以结束了。
舒愉一脸惊奇:「竟然只有修炼啊。学学他们,纵情打斗什么的,日子不也能稍微有趣一些么。」
「修行比拼当然不会少。至于纵情,」
纪兰生无奈浅笑,视线低垂,声音干净得没有任何遐想的空间,只是简单地陈述着事实,「舒愉,这里没有你。」
过了这么多年,他仍只愿意同她一个人那般么?
但她先前逗弄他的时候,他为何又表现出极大的抗拒?
人和人的差异果然是极大的。
她永远也不会把自己束缚在同一个人身上,以前不会,此后也不会。
同纪兰生待了这么久,她又开始感到无聊了。她拿出传音玉,试图联繫上乌韵。
乌韵对于她来到都城表示非常惊奇,大方地邀请舒愉去她家中一叙。
「又是閒谈?」舒愉瘪嘴道,「你还不如出来陪我打架呢。」
「好啊!」乌韵直接应下,「你现在在何处?」
舒愉用眼神示意纪兰生,他开口道:「沉水街。」
那边沉默一瞬,才又响起声音:「原来宗主也在。那我……」
纪兰生打断道:「乌韵,你此时不得空么?」
那边又是沉默,方道:「有空,打架这回事,我当然有空。」
没多久,乌韵便出现在二人面前。
舒愉笑着拉住了她的袖子,然后对纪兰生挥手道:「你可以走了。」话语里的嫌弃意味毫不遮掩。
纪兰生也不再多言,很是自觉地消失。
招之即来,挥之即去?乌韵愣愣地看着,心里的异样感怎么也抹不去。
总觉得像一种动物。
到底谁才是宗主?
舒愉又扯了扯乌韵的袖子,却被她拂开手,「说话就说话,不要做奇怪的小动作。」
舒愉笑道:「我这不是无趣得快要发疯了嘛,难得见到一个能说上话的人。」
「宗主不能陪你说话吗?我看他很乐意才是。」乌韵非常迷惑。
舒愉摇了摇头,「你觉得,除了正经事,和男人能有什么好说的?我只喜欢和他们在床上说。」
乌韵一时哑然,「原来,修真界的女子,也这般奔放不羁。」
舒愉噗嗤一笑,从上到下打量她,「反正是要比你不羁一些。」
两人来到地面上,偶尔撞上一些魔修,大多都会热情地同乌韵閒聊几句,也分外关心舒愉这张陌生的面孔。
但看到她手腕上的镯子,再多的好奇心也都打消了。
「我发现,他们比你热情得多。」舒愉道。
「没错,我们这儿的人大都性情外放,不然是捱不住寂寞的。真正内敛的,我就只见过宗主一人。」
乌韵说完,观察一番四周的情况,对舒愉道,「来吧。虽然在我的感知之中,我修为不如你,但我还是好奇,一个修真界的人转成魔修后,会不会发生什么好玩的变化。」
「还能有什么变化?」舒愉话音刚落,淡淡的绿色灵力便朝乌韵席捲而去。
乌韵向后一跃,剑气一发劈断了直衝她面门的藤蔓,嘴上惊讶地叫道:「还说没有?你都运行灵力了,眼睛竟然没变成赤色!」
舒愉一愣,一个不慎间,躲闪未及,被乌韵削掉了几缕头髮。
「不是吧,你发什么呆呀!」乌韵将长剑收回身,面上惊疑不定。修真界的人实战能力竟这般弱,刚刚真是吓坏她了。
舒愉闪到乌韵面前,指着自己的眼睛,问道:「真的没变色?」
乌韵没好气地说道:「没有。」
「那我不是成功了?」被困在魔灵界这么久,得知自己已成功掩盖魔修的独特标誌,舒愉没忍住高兴大笑,眉梢都洋溢着快乐。
乌韵一脸无语地看着她。
舒愉抱了她满怀,笑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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