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灼浑身绷紧,一颗心跳得异常急促,他低着头,左手悄悄握住一物,整个人犹如一隻即将离弦的箭。
他还没来得及动作,就听腰间传出一道明亮的声音:「喂,有人么?」
咣啷一声,晏采手中的剑掉在了地上。
萧灼刚刚还有些怔愣,看见晏采这个变化后,强大的求生本能让他迅速反应过来,手中捆仙索直射而出,一下子就将意识不清醒的晏采缠了个结结实实。
听着那窸窸窣窣之声,舒愉好奇地问:「你在穿衣服,还是打架?」
在场的两人又是一怔。
萧灼看了晏采一眼,抿抿唇道:「打架。」
「赢了没?」
「赢了。」劫后余生,萧灼呼出一口气,想到刚才的场景,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一颤。
「真棒。」
就像大人鼓励小孩儿一般的语气,听得萧灼不禁再次皱眉。他没好气地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知道呀。」对面的声音懒洋洋的,「萧灼嘛,五年前,在旭阳峰……」
「住口。」萧灼脱口而出。说完,又立马开始后悔。他刚刚的语气,是不是太凶了?
他抿了抿唇,感到自己耳朵开始发烫,有些僵硬地说道:「对不起,我不是不让你说话。只是不想让你提,那个。」
舒愉长长地「哦」了一声,笑道:「你知道我想提哪个呀?」
萧灼心又开始狂跳,他瞟了眼僵直站立,面无表情的晏采,没有空再理他,径直推开自己那道门,走回屋子里去。
他盯着手中平滑如镜的薄片,忍不住猜测:难道舒愉上次只是和他开玩笑?她其实一直都记得他。
不仅记得他,还主动和他……传音。
他与薄片对视,突然被自己凌乱不堪的头髮惊到,当即开始上手整理。
手忙脚乱地将头髮理好后,端详着玉片中的自己,他又忍不住一阵脸红。
这玉片只传音,又看不到人像。他刚才的表现,好像太滑稽了一点。
幸亏舒愉看不见。
「你刚刚在和谁打架?」
她竟然有这么多耐心陪他寒暄,萧灼一时也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答道:「一个走火入魔的人。」
「你在无方吧?」
「嗯。」
「遇到这种情况,还不快去禀告你的师长?走火入魔的人你很难应付。」
她,是在关心他么?萧灼没有泄露心中那点隐秘的欢喜,沉沉道:「我已经应付好了。我也会告诉师尊的。」
「啧,萧灼真厉害。」
舒愉的语调有点奇特,萧灼一时之间也没分清,她说的是「萧灼」还是「小灼」。他掐了自己一下,抑制自己的兴奋,淡淡地「嗯」了一声。
舒愉无聊地躺在长椅上,手中玉片翻转,努力回想萧灼这个小孩儿的样子。
她首先回忆起来的,就是那双鹰一般锐利的眼神。然后,便是他那沉默内敛、却浑身蓄满爆发力的气质。
她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就觉得像看到了一头特别好看的狼崽子。虽然他极力掩盖浑身的锋芒,但那股危险气息却隐藏不了。
她判断得没错。在五年前折花会大比上,他以冷酷残忍的手段重伤了一名问天宗弟子,要不是治疗及时,那名弟子很有可能终身残废。
一下就激怒了她。
问天宗那名男弟子也不是以德报怨之人,央求她一定要给萧灼一个教训。
舒愉现在都记得,她把萧灼抓起来藏在小黑屋的时候,他那一副似乎要吃人的眼神。
凶巴巴的,但却一点用都没有。还不是任她搓圆捏扁。
回想起来,舒愉觉得自己确实挺混蛋的。明明只是想惩罚他一下,断他两条胳膊腿儿,养几个月就能好的那种。
却不知怎地,在他沉默的反抗之中,被他那俊秀的外表吸引了。可能是因为她没怎么接触过这么凶的小狼崽吧。
然后,事件的走向就偏到了奇怪的地方。
当然,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强迫过他。欺负小孩儿这种事,她还是做不来。
事实证明,有些小东西只是表面看起来凶。
其实吧,逗一逗就害羞了。随便碰一碰,还会浑身发软。稍微一弄,就变得满面潮红,平时再怎么凶狠的眼神立马就湿漉漉了。
回想起往事,舒愉也情不自禁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
「在想什么?」纪兰生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
第32章 四人
舒愉没有起身, 只是晃了晃手中的传音玉片,「在聊天。」
刚才萧灼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舒愉的回应, 却听到一个陌生男子的声音, 此刻又听见舒愉的回应,不免觉得有些怪怪的。
他迟疑道:「你, 有事要忙吗?」
「是呀。忙着逗小孩儿。」舒愉懒洋洋地说道。
萧灼脸腾地一下又红了。他不满道:「不要再说我是小孩。」
而且,旁边还有别的人, 她怎么能用这么轻佻的口吻说话?
只听舒愉道:「你今年多大了?」
她的记性真的很烂。萧灼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道:「为什么突然找我?」
当年折花会一结束, 舒愉就毫不犹豫离开了。他现在都没想明白,自己在舒愉眼里到底算什么。
难道真像她所说,就是一个无聊时随便逗弄几下的小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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