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或许血脉不够,修为也不够,但毕竟都已踏上仙途,数量够多的情况下,也不是不能勉强用以强启上古阇魔阵。
剩下的事根本不需要顾玄晖管,在阵法启动后他就要全力衝击飞升,成败在此一举。
「季宁玉,你敢和我赌么?」
牺牲一人就能成全的事情,却因为这一人的不情愿而导致他人的牺牲,季宁玉敢和顾玄晖赌这场局么?赌他们是会恨谁?又会将矛头指向谁?
季宁玉万万没有想到顾玄晖会丧心病狂到如此地步。
他竟然想用整个天心宗的弟子为自己陪葬,还试图让自己成为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是啊,你季宁玉不屈服,就意味着要有人来代替自己做这件事。
「无耻。」季宁玉强撑着识海的不适,踉踉跄跄地走到山洞外,望着不远处的天心宗。
那里不断有剑光乃至其他法器的光芒闪过,又很快熄灭。满山的惊呼和哀嚎,却又被无边的黑夜掩盖。
「明明只要你一个人就能成的事情,现下却有那么多人为之丧命。季宁玉,你想不想看看现在的天心宗?」
眼前视线骤然转变,季宁玉仿佛透过顾玄晖的眼看到另一番景象。
她忍不住痛骂道:「混蛋!」
靠近宗主大殿的九曲迴廊已经被毁了一半,满池子的灵气所化成的五色锦鲤翻着肚皮浑身灰败的漂浮在水面上。大殿里不知为何燃起了大火,映着背后的天空都是红通通的血色。
好多人在奔跑,他们从四面八方跑来,有的人没有穿鞋子,有的人衣衫只系了一半。年轻的面孔上充满着惶然无措,完全不明白只不过一夕之间,天心宗为何会变成这样。
直至见到顾玄晖站在火光里,有天心宗的弟子像遇到救星般,激动道:「道衡仙君!道衡仙君,发生了何事?宗主去哪里了?是不是有邪修在此……」
顾玄晖没有理会众人的询问,只是缓缓道:「叛徒,季宁玉。」
「她既犯下错,只能由你们来偿还。若是要恨,便恨她罢。」
很多弟子脸上不明所以:「道衡仙君,这是什么意思?」
季宁玉浑身剧烈颤抖。
背负骂名这件事说到底,她并不陌生。即便是叶行舟,在上一世为了阻止顾玄晖加之为她报仇,也是单挑顾玄晖后背负一生骂名,悄然陨落在雪夜。
她早已不似从前那般在乎别人怎么想又怎么看。可不管怎么样,她都没有料到,曾经纤尘不染的师尊顾玄晖,竟是如此卑鄙小人。
抬手就要覆灭天心宗,难道就没有人能阻止他吗?!
季宁玉和顾玄晖僵持之际,叶行舟腰侧的传音符急速发烫闪烁。江星衍察觉到光芒,连忙抽出传音符,那厢传来白沅沅慌张的呼喊。
「叶大哥、叶大哥……」
白沅沅化为叶行舟的模样被带回天心宗后,叶行舟为了怕她出事,塞给了她一张传音符,嘱咐她有事定要告诉自己。
江星衍听见熟悉的声音,惊喜道:「沅沅,是我。」
白沅沅微怔,很快回道:「江师兄?叶大哥是不是……」
说到这里她语气微顿,很快意识到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叶大哥说过,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比他的生命更重要的事情。如果发现他遭遇不测,也不要慌,一定要冷静。
「江师兄,」白沅沅的声音微微颤抖,「宗主陨落了……」
轰隆隆,山峦崩摧发出嗡鸣巨响,也轰然在江星衍脑中炸响。
「你、你说什么?!」他木着身体,许久才找到渐渐清醒。
白沅沅的语速越来越快,她似乎在不断奔跑:「我方才变成小猫偷跑出去,撞见顾玄晖在大殿中斩杀了洛宗主……现在应该还没有人知道洛宗主已经陨落,天心宗危在旦夕,好多人都在跑,山在坠落,地面也在往下陷落,江师兄……哎呀!」
一阵惊呼后,传音符逐渐熄灭,寂静中连半点声音也捕捉不到。
江星衍心底只剩冰凉:「沅沅?」
没有人回答他。
还留在天心宗门内的白沅沅生死未卜。
江星衍紧紧攥着传音符,红了眼睛。他以为传信给师尊就会万无一失,可万万没有想到,顾玄晖翻起脸来连昔日师兄弟情分也不顾。
在他眼里,是不是除了自己,其他人都不能算是人?连师尊也不是!
难言的情绪在胸中不断激盪,如若说在阿渡的幻境里他只是个旁观者,甚至不太能理解季如烨玉石俱焚的结局。而如今,他是这场绵延了千年阴谋的亲历者。他们每个人,都处在如此罪恶之下,要么是牺牲品,要么是既得利益者。
为什么要有这样的阵法存在?为什么?!
江星衍霍然抬头,正与季宁玉看过来的目光相撞。
「季宁玉……」
季宁玉的双眼也泛着红意,她没有对江星衍说什么,只是深深看了眼躺在地上的叶行舟,毅然转身走向山崖。
「季宁玉!你要去哪里?!」江星衍还没有理清头绪,本能地抬脚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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