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瓶远一点,她就移动一点。
过了很久很久,安安知道它大概在pua自己,但她只能向前。
她要拿到它,想救他们。
她不会赌。
腿好疼。
玻璃瓶往上飞去,停在半空晃动,里面的沙子像是在唱歌,她听到清脆的声音。
铃铃铃。
安安这才重新坐着,看到腿上毛孔里冒出血。
真疼啊。
为什么,都没注意,竟然这么疼。
突然的。
感觉这些烟雾,在往她的腿里钻,她回头看了看,身后有一条血痕。
不知不觉,这么远的距离,而她都没有注意,什么时候流了这么多血都不知道。
像温水煮青蛙,刚开始一点点疼,直到她停下来,才发现从什么时候开始的,疼的让她都出汗了。
她撩开裙子看了看,腿上原本有的伤痕也冒出血,又痒又疼。
不过片刻,她就成了一个血人。
明明周围什么都没有,明明也没有什么折磨人的场景,可在白色的映衬下,让她看上去就痛苦的快要死掉了。
渐渐的,她上半身也开始冒出血。
安安一时失去了所有力量。
动不了,连闭眼这件小事都做不到,脑子一片浑浑噩噩,意识开始模糊,只有视线内那抹蓝色告诉她。
我不能倒下。
我还有事要做。
我要去救他们。
他们……
不会放弃的。
她想再次爬起来,可浑身除了剧烈的疼痛,使不上半点力气。
安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莫名觉得有什么在改变。
有白色的气体在往里面钻,刻骨铭心的疼痛。
直到,腿上的骨头好像开始错位,在嘎吱嘎吱的发出细微的响声,那是种挫骨扬灰的疼痛,她没有忍住,痛苦的发出细小的呻/吟。
不要再继续了……
好疼……
要死掉了。
快结束吧。
不要再继续了啊,真的好痛。
她无法抓到什么转移这份痛觉上的注意力,甚至因为没有力气都不能放声大叫,极致的疼痛中,她也晕不过去。
会变成这样,她没想到。
以为有什么奇怪的闯关任务,赢了就能拿到玻璃瓶了,或者真的让她找,藏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眼下这种情况,俨然是她想像不到的。
这份痛苦是她在现世中,在轮迴中都没有承受过的疼痛,超越过一切能够承受的。
好想死。
不如让我去死吧。
痛。
好想死……
血肉和骨头都像在错位,来自灵魂的痛苦让她窒息。
「小安,等你回来哦。」
好像,听到了姐姐的声音。
「安安。」
小月牙……
这条命是小月牙换来的……
她不能……
可是好痛苦啊,小月牙,好痛,好想死。
「安蒂。」「安琦。」「莉莉安。」「小年。」「小绿」「鹿安老师」「安」「小千(安)」「安格。」「小鱼。」「戒子。」「葵?」「未来。」
安!
「安安!」
好多声音,有好多声音在叫她。
叫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是谁,是谁在叫她。
可是她好痛,回应不了他们。
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
为了和他们重逢,还是别的?
她的意识稍微回笼一些。
又再次模糊。
不要睡,安安。
不能睡过去。
睡过去就失败了啊。
请不要睡!
再忍一下。
她又模模糊糊的睁眼,稍微恢復一些力气,动了动手。
想要够到在上方的玻璃瓶。
得做点什么。
为了他们。
为了自己。
(站起来。)
持续很长很长时间,她的疼痛才稍微好了一些。
身下是血流成河。
原来我他喵的血量也这么厚,这是人能有的血量吗?
安安恍惚着站起来。
在她够到玻璃瓶时,即便浑身剧烈的疼痛,意识却回笼了。
对此,她只想大声说:
亲娘啊!为什么会有这么狗血的剧情啊!
这种我快死了但是因为朋友/亲人/爱人而垂死病中惊坐起的狗血剧情为什么会出现在我身上我不理解!
安安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脏了。
她现在浑身都是血,的确很脏,可是感觉灵魂上也脏了。
呜呜要找谁去哭呜呜呜。
一点都不感人而且很尬啊!
安安握着玻璃瓶眨巴下眼,身体上的疼痛好了很多,其他看现场直播的孩子们看到她眼里含着泪光,以为她是疼哭了。
嘴唇苍白,脸色也白的像纸,怎么看都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事实上,痛归痛,她真的只是,被尬哭了!
退退退。
安安在心里暗暗嘆了口气,默默打开玻璃瓶,然后将玻璃瓶里蓝色沙子倒了下去。
接着她试着稍微动了动,然后发现自己好像能走了?
?????
小问号你是否有很多脑袋。
这是什么医学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