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安琪拿起祁亚用过的勺,满满当当的一勺肉块送进嘴里,咀嚼品尝,咽下时皱眉说:「这味道太糟糕了,骯脏污秽,真是令人作呕。」
说完,她伸出粉色的舌,迷恋般舔舐那枚勺子。
是祁亚握过的勺柄。
好似珍馐美味般亲吻,张嘴是皓白的牙,一口咬下吞咽。
咔擦——咔擦——
咕嘟——
「好饿。」少女的声音极其魅惑,「好饿好饿,想吃更多更多……」
祁亚捏紧了手中的两枚钥匙,忽然掌心冰凉。
打开大门的钥匙成了一条漆黑色的小蛇,眼中发红,吐着信子咬了一口她的掌心。
「滚开!」
祁亚摔下小蛇,一脚正对它的七寸。
小蛇化作黑烟飘向厨房,祁亚听见安琪的尖叫声。
痛苦、压抑、愉悦得近乎发狂。
脚下地毯化作血海,楼梯变作白骨堆垒。
每一张油画的面容扭曲,似要挣脱画框般哀嚎挣扎。
救命——
从魔女手中救救我们——
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我们都被骗了!
古堡不断摇晃震动,仿佛下一秒就会崩塌毁灭。
祁亚抚摸自己的耳坠,危难关头扯出一丝浅浅的笑意。
组队考核,临时队友。
恶趣味的杀人狂系统,逃出古堡是游戏目标。
逃。
往前,是城堡大门,她可以带着黎的重要道具,逃出生天。
往上,是吃人般的古堡,还有一个发狂的npc,自寻死路。
「这还用问吗?」
祁亚收回手,摆好姿势百米衝刺:「当然要通过组队考核。」
血书中的钥匙被攥在手心,祁亚每一步踩碎无数白骨,来到书房门前一脚踹开大门。
犹如迷宫的书柜阻挡她的前路,窗外月夜昏黑,却能听见小镇居民正在礼拜祈祷,恳请神明杀死恶魔与巫女。
祁亚直衝迷宫的最深处,满满当当的书架缺了半边,祁亚推开书架对准墙面用力一拳。
力道仿佛泥牛入海,轻飘飘的打在了空气里。
就是这了。
那枚钥匙被祁亚按进墙面,碎作点点金光。
毫无缝隙的墙顷刻崩裂,眼前魔女的坩埚,一排排魔药架,以及一个被捆在床上的人。
「小千?」
男子勉强抬起眼,正要笑,看见并不是他保护多年的人,化作一个苦涩的自嘲笑容,「恭喜你啊,你是这一届游戏最强的新人,才第二局就能通过考核,真是太厉害了。」
「你能看穿我?」
祁亚立刻给他解锁,但这绳子看着鬆散,实际纹丝不动。
「我是这一届的老玩家了,总有点特殊道具。」男子很感谢祁亚的救助,摇摇头说:「没用的,只有队友才能救我出去。考核失败,我只有死。」
「千千把你丢下了。」祁亚发现他正在急速死亡。
本来他就快死了,靠着身上那枚血红色的红宝石才勉强续命。
「没事,我不怪她。」
男子开朗道:「这个世界太难了,两边队友分开,恐怕小千找不到我吓坏了。」
「你别说话,再说下去真的会死。」
祁亚给他勉强止血,准备先找黎,但男子拒绝了。
「没事,我已经不想活了。」他的眼眸渐渐涣散:「我已经进行了九十一场,组过三次队,都以失败告终。互相信任扶持,实在是太难了。分明这游戏除了自己谁都不能相信,呵,通关游戏的人真的存在吗?」
男子缓缓闭上眼。
他用最后的善意对祁亚说:「我累了,祝你好运,愿你厮杀至终场,还能记得初心。快去找你的队友吧,游戏很快就会结束了。」
「喂,你不要死啊!说不定还能抢救一下啊!」
祁亚正要掏剑,但男子已然放弃自己,一丝求生的欲望都找不到。
他的手里有另一枚钥匙。
铸成漆黑小蛇的形状,祁亚按入隐蔽最深的那道门,听见魔女愤恨的吼叫声。
系统发出冰冷的提示音:
恭喜玩家通过组队审核,队友关係确立。
「哟,怎么弄成这副狼狈的样子。」
祁亚往前走,看见黎被挂在十字架上,衣衫破烂,浑身伤痕,面容苍白而脆弱。
祁亚猜这系统有恶趣味,这画面应是耶稣受难。
但黎被挂在这,像是文艺復兴时期大师所铸的雕塑,鲜活而完美,叛逆不屈。
他被抽了太多血,但睁眼时仍是不动如山的沉稳模样。
「做的不错。」
黎微笑道:「我知道我没有选错队友。」
「你可闭嘴吧,在这划了一整局的水,好好想想结束后怎么补偿我。否则我就是你以后的头号黑粉,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祁亚替黎解开绳索,将他的扇子塞进手里:「这么重要的道具都能弄丢,我到底是找了个怎么个拖油瓶?你当我图你好看?」
「也不是不行。」
黎冲祁亚眨了眨眼。
祁亚对宁央的敬业有了新认知。血可流衣可破,帅气偶像绝不认输。
「我们得逃出去了。」
黎指了指那枚水晶球,「魔女偶尔会出城堡寻找下一个年轻男子,她离开的咒语我已经从人皮书中找到,你待会跟我复述。她将抽来的血浇在水晶球上,那应该就是她的魔力源泉。但她开的门很小,一次只能出去一个人,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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