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听见是为孩子的事操心,立刻喜笑颜开,双手在围裙上擦得更用力些:「行, 我都听老师安排。巷子口那家煎饺铺子不错,老师们可以去尝尝, 我孩子也爱吃。那我就先上去啦, 你们待会敲门轻点啊。」
祁澈冲她摆了摆手。
两人目送女人的身影上楼, 确定门关上后, 互相对看一眼。
但祁澈拉住了祁亚。
「小七你别看。」他走到垃圾桶那, 「我来看。」
「哥,你真把我当小孩子。」
祁亚连连摇头,内心熨帖又感动。她猜祁澈也和他一样惊讶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但就是靠谱,已经把她拉到背后想好好保护起来了。
「不瞒你说, 虽然我游戏场次玩的不算多,但见过不少死人了。」祁亚挣脱祁澈的手,直接将那个黑色大袋子拖出来。
动作利落又干脆,饶是祁澈都愣了愣。
袋子刚打开就有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祁亚伸手捂住鼻子,心却立刻提了起来。这是刚刚那个黑风衣的玩家,身体呈现一种破碎扭曲的状态,好像是人手撕般怪异。有些伤口极不平整,又像是被挤压至炸裂。
祁亚从最初就觉得这个男人不可能是黎。
现在死的这么快,更不可能是自己的队友,而且她也没有收到提示,连心悸的感觉都没有。分明之前那场两人相处了两年,早该有一点默契灵犀,不可能他死掉了还无动于衷。
毕竟自己也不是什么莫得感情的魔鬼。
但眼前这团死状诡异的尸块,究竟是怎么回事?
「哥,你说这场游戏没有解?」祁亚疑惑着看向此时明媚的晨光,以及这些普通的老旧居民楼,「是有恶鬼吗?还是什么灵异事件?」
「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就像是随机杀人游戏。」祁澈皱眉说:「小七,你一定要跟紧哥哥,在我身边至少是安全的。」
祁澈说话的时候,右手若有若无地往他的衣服兜里探。祁亚猜那是什么道具。
祁亚决定先上去看看,万一真的是很可怕的地方,她也不是不能让祁澈躲起来,一个人杀过去。
『我想用道具。』一阶阶的楼梯很矮,分明只是在四楼,祁亚却觉得走不到终点。仿佛受到某种心理暗示般难受。她看见两侧随意乱贴的小广告,有水电煤气的,也有以旧换新的,最高端的也不过是阳光海景房五万全款提房,休閒养老好去处。
祁亚都知道那是坑人钱的玩意儿,更不说祁澈了。
毛团团从游戏开始就一直很安静,它听见祁亚的指示也没有反应,只是蹭了蹭她的手指:『主人,您的早知如此何必当初需要在游戏开始12个小时后才能使用。』
否则没有当初,又何来的早知。
12个小时。祁亚停下步子,努力缓口气,祁澈已经走到她身边扶住她拍了拍后背。
「小七,没事吧?」祁澈眼中的担心一览无余,与游戏外忙着赚钱的冷淡哥哥孑然不同,「你才出院不久,这些天又在外面疯,身体是不是受不住了?」
「我现实里身体很好。而且就算有事,和游戏里也没关係吧?」祁亚冲祁澈眨眨眼。
两个人终于到达402室。门口有一袋垃圾,祁亚又上手去看。里面是一些手纸巾和碎得稀烂的笔记本,还有一些黑风衣男人的断指。
「没什么信息,怪吓人的。」
祁亚企图将这些颜色不一的碎纸拼起来,但根本没有用。
「吓人你还看!」祁澈用力把她拉回来,「别胡闹!下次不许再自己随随便便动手,否动哪只手我打你哪只。」
祁亚:……
好凶一哥哥。
但祁澈是认真的,祁亚只能乖乖应了。
楼梯就已经很挤了,进了玄关更挤。一家四口的鞋子再加上老师的,简直满满当当根本摆不下。
有一股工地里的泥水味,但男主人的鞋不在。这么早就已经去上班了?祁亚往里头一看,果然只有阿雅坐在餐桌边,正在剥葡萄吃。
「阿雅你怎么就一个人在这里?」祁亚发现她吃的很开心。
绛紫色的大葡萄一点点剥皮,汁水莹润地吸入口中。
「那个玩家非要第一个,还说我不许和他抢,我就只能让给他了。小孩的妈妈让我吃水果,我就吃咯。」阿雅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挑下几颗水果递给他们:「你们也吃点,现在游戏刚开始,还很安全。」
这是老玩家还是老油条?祁亚没敢吃,「那个男人已经死了。刚刚女主人下楼丢的垃圾里就是尸体。」
「哈?」阿雅险些被一颗葡萄噎死,她咳咳咳了半天,但没有怀疑。立刻站起身去最东头的小孩房间看。
一推门,只有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正抱成团在角落里原地自闭,哪里有黑风衣男人的身影?
「我刚亲眼看他进去给孩子辅导的。」阿雅脸色微微发白,「然后女主人说去送杯茶水给老师,就立刻出来了。手上是两手空空啊!然后她让我吃葡萄,她收拾厨房下楼丢垃圾,这会儿还在厨房里忙活午餐呢……」
在阿雅说的同时,祁亚也看完了这个男孩的房间。
大约十个平米,在这个逼仄的老式居民楼里应该是一种奢侈。路上经过了男女主人的卧室和另一间儿童房,都很小。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