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
似是被问到了痛处,祁澈低下头,眼眸闪烁着。
午后的阳光照出他眼下的一小片阴影,他仍是冷静地说:「我的队友一共有四人,之前三局每一局都死了一个,现在我是单人成队,需要找一个新人当队友。」
祁亚不解的更多了。
既然祁澈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为什么还要进游戏?如果是为了物色新人,在看到她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该邀请。这个游戏没有中途退出的可能,只可能是祁澈知道,她是有队伍的。
「宁央和你说了我们组队的事,你们已经在现实里见面相认身份。」祁亚觉得他们俩都有事情瞒着她,都不和她说,「可回了民宿,你还是让我离他远一点。哥哥你是知道他什么把柄吗?」
祁澈虽然有些霸道,但也爱护她。以大局为重,绝不应该挑起队友间的猜忌。
「他是个老玩家。他有能力认出我在现实里的身份。」既然祁亚都猜到了,祁澈也不隐瞒,「你的队友很可能已经进行了几十上百场。获得积分的方式有很多,但越是极端的情况下,奖励积分就越高。」
祁澈握住祁亚的手,努力让她不那么害怕:「以我目前知道的信息,猜测的可能性无限接近百分百。他杀过很多玩家,达到单人存活的孤立结局。这场游戏他迟迟没有出现,可能也是想等我死之后,再带你通关获得最高奖励。」
上一场游戏,祁亚已经知道这个无限逃生游戏会侵蚀人心神的事。
上上场的古堡,那个小千的队友临死前也说,谁都不能相信。
玩家全死,唯一存活,这不正是在丧尸末日里那个二五仔最爱干的事吗?宁央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诡计,这显然是深谙其中之道。这是一个成就……
而成就,往往能奖励道具,解锁系统功能。
一如在丧尸末日里挥金如土带她上飞空艇的宁央。
「我知道了。」祁亚闭上眼,努力将动摇的心境平復,「我们先活下来吧,出去之后我会亲自问他的。」
祁亚默默咬紧了牙,抬手愤愤地挥了一拳窗户。
嘭的一声闷响。
窗户没碎,又同古堡中暗室的墙壁一般坚硬虚无的触感,力道仿佛泥牛入海。祁亚确定这是系统布下的禁制,不让玩家试图脱离。
但房间里有一声极其隐约的嗤笑声。
并不是祁澈,而是来自床底下的小男孩。
这房间就那么大,祁亚不信邪捞不出来,她抬手就把床板掀了起来。只见小男孩侧躺在最里头,一直睁着眼看他们。
「神经病!不要过来!」小男孩又喊。
祁亚直接将他拎出来,哪还有一点老师的样子,冷眼逼问:「你知道我们出不去对不对?「
被提在半空中的小男孩奋力挣扎:「坏人,大坏蛋,神经病!快放我下来,你这是虐待儿童!我要告你们,报警把你抓起来!」
是报警,而不是告诉父母。
对于这个孩子而言,第一求助对象竟然是毫无关係的警察,却不是近在咫尺的父母。祁亚大致有了判断,她轻手轻脚的将小男孩放下,去厨房拿了饭过来。
小男孩从早上起就没吃什么东西,连纸都吃的香,这会儿竟然对饭菜大为反胃。
只是让他看一眼,他就要吐了。
「你家的饭菜有什么问题吗?」祁亚去门口玄关处拿来自己打包的油炸大虾,「这个你总该爱吃?」
金灿灿的油炸大虾已经闷得软了,香味少了许多,看上去很是油腻。
小男孩直直地瞪着,变扭道:「给我吃?谢、谢谢你。」
他接过后就一屁股坐在地上,铺开一张旧试卷,拿起筷子剥皮。吃的倒是有模有样,极其斯文。
小男孩生的好看,微长的黑髮在阳光下泛出金色的发梢,肌肤白皙,的确是个让人印象深刻的俊俏娃娃。
「你能告诉姐姐,你都知道些什么吗?」祁亚蹲下来坐在他身边,柔声询问:「别怕,一点点说。」
小男孩的筷子停了停,只说不知道,继续吃。
「那你吃完就要上课。」祁澈看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就生气,「否则等你妈妈处理完你爸爸的事回来,看见你还没读书,又要生气了。」
小男孩彻底停了筷子,抱住肩膀瑟瑟发抖,祁亚才发现他着实瘦弱伶仃。
「先让他吃吧,吃饱了也好问,哪有趁人吃饭的时候谈要求的,又不是哥哥你们的生意场。」祁亚摸摸小男孩的脑袋,从被她踹得稀碎的门房门出去。
祁澈沉思道:「小男孩肯定知道些什么,就算不是他杀的人,他也是帮凶。」
「沉默者即为帮凶吗?」祁亚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除了窗户和门都打不开,别的任何线索都没有。
最后,她停在了入门处的玄关。
那里摆满鞋子,还有一股难闻的味道,一进门就会被自动忽略。
「哥,这家的帐本缺了个欠债本。那女主人连菜金都能精确到毛,不可能不记问别人借了多少债。」祁亚指了指这个鞋柜,「你看看是不是在这里?」
祁澈不喜欢做这种事,但他仔细想想这一路走来,他抱着这是死局无法可解的态度,一直是祁亚在努力找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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