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会儿她没有这个閒心。
「商场里我用了禁术,不可能有人看得见,我也不会失手。」祁亚握住宁央的手,垂头沉思道:「但那会儿就有破绽了。只是我见到哥哥太震惊,又想着隐瞒自己失忆的事,只顾着圆谎没有多想。我哥哥隔得那么远,却看见了我和你抱在一起,而且不受我的禁术干扰……」
祁亚没怎么用过禁术。
但她知道禁术的原理,并不是简简单单的范围。而是关注到这件事的人,才会被她抹去记忆。
可祁澈没有。
她的禁术不是游戏里的东西,不可能是道具。这只能是有人和她同根同源,有修为在身,这才没有被她影响。而且这个人就在祁澈身边,这才保护了祁澈。
祁亚忽然反应过来,只能是祁澈找的那个修为高深的云游道士了!
啊呸,什么世外高人,还不是为了钱!看见宁央有利可图,立刻就拍了照片卖给狗仔。难怪那头牌照排的极没有水平,像是用上世纪淘汰的手机拍的垃圾画质。
也真亏宁央那张脸太过耀眼,辨识度太高,根本没法认错。
「我去找那道士算帐。」祁亚鬆开宁央的手,「我倒要看看他收了多少钱,我得一分不少地拿回来!」
宁央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
他怎么越看祁亚越可爱,不愧是他的女朋友,竟然还能找偷拍人要钱。
「好,我陪七七去。」宁央极其乖巧地跟在祁亚身后,「如果要动手,我来,你手累。」
其实祁亚手不累,顶多是她的剑累。
但那道士已经在民宿里找不到了。周围只有沙沙的竹声。
祁亚闭眸凝神,心神四散间根本没有道士的踪迹。
她只能敲祁澈的房门问了。
「小七,有事聊?」祁澈竟然穿着一身白色浴袍,胸口还没繫紧,露出一小片肌肤。
祁亚看得都愣了,但宁央伸手捂她的眼睛。
等等等等,哪里不对劲,她看她哥哥怎么了嘛?分明是祁澈要捂她眼睛不许看宁央才对!
手腕被祁澈抓住,眼睛被宁央捂住,祁亚简直欲哭无泪。
耳坠里的阿忍啧啧称奇,优哉游哉地切了个西瓜,表示两人还能再扯得用力点,看看是祁澈先把她的手拉断,还是宁央先把她的脑袋拧下来。
『我看你是想换个宿主,再去剑冢里待几千年了。』祁亚默默鄙视看戏吃瓜的阿忍,倏然一侧身,从两人的拉扯中脱离。
「我是有重要的事,哥哥你让我进去说!」祁亚一下就钻进祁澈的房间,「宁央你也进来,反正都是玩家,我们也该復盘一下上一局。」
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电光火石掠过又回復平静。
书房里,祁亚给三个人搬了凳子,坐下后就问:「哥,你那个道士是什么来路?我和宁央的事被拍了,只能是他。」
「小七你先向我解释一下,你是怎么从游戏里出来的?」祁澈的黑髮尚未吹干,此时方才出浴,却带着一股冷然的逼仄感。祁亚猜他洗的还是冷水澡。
「我……我把最后BOSS杀了……」祁亚猜哥哥还不知道游戏就是宁央的经历,努力一笔带过。
「好。你是用什么杀的,你哪里学会的这个?」祁澈眯起眸子:「小七,你有秘密没有和哥哥说。在游戏里见到你,你就百般隐瞒。那云游高人说你是大煞大凶,需要小心提防。」
「他才是不要脸!」
竟然敢说她堂堂剑圣是凶煞之人,那人简直无耻至极。虽然她成圣的路上踏了千亿人的血,但这也是天命所归,道数所至!
「七七,趁这个机会说一说吧。」宁央难得没有无条件站边祁亚,「我也很想知道,你究竟经历了什么。」
其实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
就像宁央不愿意提起自己的家庭,只会做一个游戏让玩家亲身去体验。
没有亲自去经历过,真的没法感同身受,更不提了解她的被逼无奈。
「我死去后……」祁亚谨慎斟酌着句子,「就是遇到车祸昏迷后,灵魂去了另一个有灵气的修仙世界。说是修仙,也没有了仙,只有满地妖魔鬼怪。妖吃人,兽吃人,魔吃人,人吃人。我的灵魂附在一个修炼世家的小丫鬟身上,被当做祭品送去剑冢,但我不想就这么死,拔了一把剑,杀出来后一路拜师寻仙,最终得剑意纯粹,在灭世时存活成圣,这才苏醒。」
祁澈和宁央听得都是一愣一愣的。
这和他们了解到的修仙不太一样,更不提宁央看过的那些上神渡劫凡人恋爱的修仙剧本。
「灭世?」祁澈问。
「嗯。世界毁灭了。」祁亚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大道天意都在我的剑里,我把它餵给了剑灵。本来是该入道永恆,但我毕竟不是那个世界的人,就回来了。」
说是圣,也只是好听。也可以是神,是魔,是任何一物。
反正最终别人死光了,由得祁亚乱说。
但无论如何,她都曾守护那个世界直至最后大道崩毁的一刻。
这完全就是两人的知识盲区了。
「反正还挺辛苦的,所以现在也挺厉害的。」祁亚也找不好怎么做解释,「我们现在的世界灵质稀少,但大道平稳安和,是个很和平温柔的世界。就还挺好的,万千生灵和谐共处,正是最鼎盛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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