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计议去哪里玩耍。马怀德道:「这地方我是头一次来,看旁的勾栏都做什么呢,说不定还有演武的,再不,一定有说书唱曲儿的,叶子牌赌彩的,都是好玩的!二哥说,想玩什么?」
陆青此刻心情大好,笑道:「我听两位哥哥的,怎么都成!」
武继明四下望了望,忽然想起,一拍大腿叫道:「你看看,我咋没想起来!这儿离王芸儿家不远,咱不如去她家坐坐,让丫头唱曲儿,哥几个吃上几杯,如何?」
马怀德喜道:「行啊,那里自便,又有可意儿的人服侍,想躺着就躺着,想歪着就歪着,还免得吵闹。」问陆青,陆青笑道:「行!就依两位。」
旁边李劲听说这话,慌忙向陆青道:「舅少爷不可!您在外头怎么玩儿都行,可是那行院地方,却是万万去不得!」
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23章 (上)
【羞错认丽娘羞作恼】
且说马怀德和武继明要去行院玩耍。陆青一来比武取胜, 心情大好;二来,这两日喝花酒、逛瓦肆,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所玩花样儿, 远非小县城所能比及。他少年人好奇心重, 马武二人说去哪玩, 他是无可无不可,兴冲冲就答应了, 并不曾想哪里该去, 哪里不该去。可一听他要去,却让李劲着了慌。
这李劲本是蒋铭乳母的儿子, 比蒋铭大不到一岁,自小跟在蒋铭身边伴读,也曾开蒙识字,念了几年书。后来蒋铭习武,他也跟着学了一身的功夫。因此, 俩人虽是主仆, 其实有兄弟情分。
前几年蒋铭苦读, 李劲则跟着蒋钰做事,把那江湖市井的勾当都摸的门儿清,也最清楚蒋府上老爷少爷们的脾性,一看陆青要去妓院玩耍, 又见他懵懵懂懂的, 不由有点儿着急, 出言拦阻。
武继明「唉」了一声,不以为然道:「李劲兄弟也忒小心了!我知道, 你们蒋府有规矩,不许子弟出入行院。可是陆青兄弟姓陆,又不姓蒋。这会儿就咱们几个,去玩玩,你回去不说,谁知道呢?就知道,不过吃几杯酒的事儿,什么要紧!」
李劲听这话,又见陆青红心,说话间就要跟去了,慌忙站起身来,叉手不离方寸,陪笑道:
「武少爷说的是。可是今早出门时,我们家二爷有命,叫我好生照顾舅少爷,要是知道去行院了,李劲身上干係不小。舅少爷虽不姓蒋,如今却住在蒋府,要是大爷知道了,怪下来,李劲更是吃罪不起,还请三位爷体谅小人难处。」
陆青听他说这番话,赶紧拉李劲坐下,笑道:「李哥说的是,既是这样,我确实不该去的,不去就是了。」
对武继明道:「要是二位哥哥去,那我们就此分开,各自行事便了。」
马怀德道:「那怎么行!就这点事儿,值什么,咱们一起出来的,怎么还能分开。找别处耍去也罢了。」
武继明憾然道:「你们啊,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去,人生乐趣少了十之七八!」
马怀德笑骂道:「别胡扯了,回头我告诉大人去,看你还乐不乐了。」武继明呵呵笑了。
吃过了茶,四人走去瓦子里,找了个勾栏听说唱。说的话本儿是「吕布戏貂蝉」,说书的是个女先生,长相平常,却好一口伶牙俐齿,连说带唱,同一个打锣拍板儿的老头,两个人鼓譟得全场热闹非凡。
陆青听得入神,忽然走来一个半大小子,到他身旁悄声道:「这位客官,外头有人找,要跟您说句话。」
陆青一时疑惑,指了指自己鼻子:「找我么?」小子躬身笑道:「是哩」。陆青就跟李劲打了个招呼:「李哥你坐着,我去去就来。」
李劲顾着听书,并不曾看见有人找他,只点了点头。
陆青到了外面,那小厮满脸堆笑,说道:「官人请随我来。」陆青带着疑惑,跟他走到僻静处,来至一座桥旁。小厮指着道:「就是那位客人,要找官人说话。」
陆青看去,只见大柳树下站着一个少年,个子不高,头戴武士巾,身穿一件莺背色箭袖袍,俊眉秀目,肤白唇红,好像哪里见过的,一时想不起来。
心道:「常听人说,南方多才俊,这人生的好不俊俏,就比允中兄弟也不差。」走近前,抱拳问道:「足下哪位?是找我么,不知有何见教!」
少年站在那儿,也不与他见礼,也不打招呼,脸色仍是平平的,说道:「方才,我见仁兄好武艺,钦佩的紧,小弟不才,也想向仁兄讨教几招。」
陆青听声音熟悉,恍然一下想起,就是先时演武棚里,坐在自己前面的那个客人。仔细打量,只看他神色平静,目光凛然,虽然嘴上说「钦佩」、「讨教」,脸上却看不出丝毫亲近之意,但若说有什么敌意,却也不像。
心想:「没来由的,他找我讨教什么?况且他身量单薄,看上去也不大像是个练武的。或许有别的缘故?在家时,听人说南人多狡诈,难不成他要害我?可是我来这儿没几天,也没见过外人,更没得罪了谁,就是刚才比试了一场,难道,他为了李存忠来找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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