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道:「兵器上,也是一样道理,若是气息练到了,凭你这么聪明,用不了多少时候,刀剑上胜我不在话下。只是这枪法,还得找个明白人,指点指点,这是马上功夫,以后果真沙场对敌,可比刀剑要紧多了。」
一番话说的陆青心痒难耐,遂问他练气之法,又要学枪。蒋铭笑道:「你莫急,我这点儿道行,教你是不够的,不过一起切磋,总能有些进益,要是……」
沉吟着,话没说完,看李劲和鸳鸯从角门处走进来,就把话收住了。吩咐李劲:「去喊人备两匹马来。」说罢,与陆青拿了弓箭去射靶。
李劲答应一声,刚要举步。鸳鸯扬了扬脸儿:「那不是,宝林在那儿呢,招呼他一声就行了。」果见马房那边探出一个小厮来。李劲挥了挥手,宝林跑近些,李劲打手势,叫他牵马来。
回头向鸳鸯道:「这宝林怎么去马房了?前一阵子我还听二少爷说,要抬举他,想让他去狮子桥当差呢。」
鸳鸯抿嘴儿笑了:「还不是他自己,嘴巴管不牢,惹出事儿来了,怕的要死,他倒是机灵,没等二少爷审,就跟你陈昇大哥首发了,赶上大爷也在,发落到马房去了,倒逃过了一顿好打!」
李劲直笑,回头看蒋铭和陆青两个射箭,俱是百不失一,不由赞道:「舅少爷竟有这等本事,真让人想不到,是哪里学的?」
鸳鸯道:「就是在家学的,他自小就爱耍枪弄棒的。我们家这位小少爷,不但是有本领,性子更是直爽厚道不过,他小时候的故事儿可多呢,家里人个个儿都喜欢他。」
说话间,宝林牵过两匹马来。蒋铭和陆青上马,绕场子跑了几圈,皆是骑术娴熟,弦无虚发。回到棚子里,都已是满头汗水。
蒋铭讚嘆道:「想不到青弟骑射这般了得,你怎么练得的?常去山里打猎么?」
陆青道:「是。我也没想到,哥哥是读书人,竟有这一身的好功夫。往后,还请哥多指教我。」
蒋铭笑道:「你还要我指教?骑射上我可比你差远了,你打猎练就的骑射,可比演武场上练的强百倍不止。你武学上天分,比我高的不止一星半点儿,假以时日,别说对手,恐怕,我都不能望你项背了!」
陆青心中欢喜,不知说什么好,只是赧笑。
李劲道:「昨儿我听二少爷说,舅少爷拳脚功夫甚是了得,李劲也想讨教讨教。」陆青道:「好,那我就跟哥伸伸手。」
二人走去场上,却见鸳鸯跟一个人说话,是蒋钰来了。
蒋铭拱手道:「大哥怎么来了。」蒋钰点了点头,打个招呼,让陆青和李劲继续去练,自己跟弟弟站在一旁观看。
第18章 (下)
【怀怅惘内室问根由】
蒋铭看宝林牵马回马房去了,望着小厮背影冷「哼」了一声,说道:「这小子,心思忒活了。大哥就是心软,饶了他,还派个轻省活儿给他干。要依我,皮不揭了他的!」
蒋钰笑了笑:「与他计较什么。伶俐过了头儿,又不安本分,不能再用了。何必费心费力教导,给他个踏实的事情做做,不行的话,过了这阵子,打发了吧。倘若罚太狠了,这样儿的人,难保不心存怨恨,反倒于各人无益。」
看了一会儿场上。蒋钰笑道:「想不到,这陆青倒是天生习武的材料。」又向弟弟说:「等吃过饭,你就回家去吧,母亲叫你,说有话要问你呢。」
蒋铭应了声「是」,思量了一下:「母亲要问的,想必是应天张家的事,我该怎么说?」
蒋钰笑道:「还能怎么说?记着,一个事儿,你不知道怎么说时,要么不说,要么,就是说实话!」说毕转身去了,走出几步,又回头道:「你们要用剑的话,去我屋里取吧。」
落后蒋铭便问陆青:「你要不要使剑?」
陆青从前在县城,和卢九等人较量武艺,众人都不如他。今天遇到蒋铭,使劲浑身解数还是相形见绌,刚与李劲较量,看这个随从也不是等閒之辈,不免感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心中艷羡,恨不得立时求教。便说:「有剑就拿来试试。」蒋铭道:「你跟我来。」
陆青跟着他回院里,三拐两拐,走至一间屋子,房间不大,陈设简单:一张卧床,两架壁橱。一张书桌,桌上只一个砚盒。靠墙摆着几把交椅。墙壁上挂两个条幅,一张是隶书,写的是「既来之则安之」几个字,笔墨浓重,意态工稳。另一张是狂草,龙飞凤舞,字迹虬劲,陆青看了看,认不得。
蒋铭开壁橱找出一把剑,二人又回到场子上,陆青练了两趟,亦如前时用刀一般,敌蒋铭不过。
看看就到了饭时,三个人到厢房稍事整理,小厮宝泉来请去对厅吃饭。
蒋铭道:「大爷在吗?」宝泉道:「大爷现在二厅,等下要陪客人吃饭呢,让二爷和舅少爷自去对厅用饭。」蒋铭问道:「大哥陪的什么人?是生意上的么?」宝泉道:「不是生意上的,是一个老人家,昨儿过晌大爷请过来的,住一晚上了。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只听说,是个弹琴的。」
蒋铭奇道:「弹琴的?一个弹琴的什么要紧,还大爷亲自陪着?」宝泉陪笑道:「这个小的就不知道了。」
三人走去用饭,路过二厅时,往里面望了望,果见蒋钰和一个老头儿坐在厅上说话,那人身穿布衣,形容甚为恭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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