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芝还想说什么,看了白氏一眼,把话咽了回去。白氏笑嗔道:「你俩说的玩话!我也想贞儿在身边,可太公在家, 还不知怎么惦念她呢!」
众人回屋坐了。云贞含笑问:「伯母今日觉着怎么样?」
白氏笑容满面:「跟从前好的时候差不多了。这两天没吃药, 夜里睡的也好, 先时酸麻的感觉,只手脚还有些, 越来越轻了。有两年光景,身上都没这么鬆快过了。」
云贞道:「这就是要大好了。」又给白氏诊了诊脉,说:「脉象已回正,再吃几剂药调补,就没事了,只是平时还得注意,好生保养些。」蒋锦同着去次间书房,开了个方子出来。
兰芝正欲使人去抓药,忽见允中走了进来,笑说:「大嫂把方子给我吧,一会儿我正要出去,就去跑一趟药房。」
白氏见小儿子来,甚是欢喜,叫他坐下:「急什么,你先跟我们说会儿话,过会儿再去罢。」见他手里拿着两个石榴:「你刚从书院过来的?」
允中道:「是。我看石榴熟了,随手摘了两个,给母亲尝尝。这两棵树,每年就结十来个果子,味道却是好的。」
白氏道:「我自打身子不舒坦,这两年都不大敢吃这些果木,一吃就觉身上难受。」
允中笑道:「这我知道。我看最近母亲的身子越来越好了,吃些应该无妨,或者汤药喝完了,略吃两口,也能去去嘴里苦味儿。」
蒋锦在旁含笑看着,说道:「三弟总这么细心,我看他,倒比我更像娘的女儿,他又长的这样儿,难道真是投错胎了不成?」说的都笑了。允中难为情,叫了声:「姐——」
白氏笑道:「这话不对。谁说男孩子就是天生粗心的?这粗心细心,只看人用不用心,并不分男人女人。中儿是个孝顺孩子,从小就知道心疼爹娘。」
兰芝点头笑道:「母亲说的是。含光也常夸三弟懂事儿,不要说父母亲跟前,就是哥哥姐姐跟前,也是细緻周到的。」
白氏看着蒋锦道:「要是那个张均,待人也能有这份儿细心,我就什么都不用操心了。」蒋锦脸红道:「母亲又说到哪儿去了,说吃石榴的事儿呢!」向云贞:「还是让云姐姐说说。」
云贞听着他们说话,由不得一直笑,见问便说:「这没什么要紧的。这些东西,想吃就吃些,不想吃,就不用吃。不单是水果,就是喝水吃饭,也总以自己感觉适意为好,不要勉强。」白氏点头:「那就是说,人不想吃喝的时候,也不要强着来,是不是这个理儿?」云贞含笑道:「是。」
又说起昨夜江边赏月的情景,各人讲的笑话。白氏笑嘆道:「还是你们小孩子家在一起开心快活,要是有老人家在,就都放不开了。别人不说,就是你二哥,在你父亲跟前,他也不得这么自在。」
蒋锦笑道:「可不是,离了父亲,二哥就像脱了樊笼一般,昨晚上,就数他最热闹了。」允中道:「可惜,陆大哥他们回来迟了,要是昨儿就回来,咱们人又多了。」兰芝问道:「怎么,他们要回来了么?你得了准信儿了?」
允中「嗯」了一声:「昨晚上宝庆回来了,到家太晚,今早才来回报,说是明天陆大哥他们就到了,要家里准备接船。大哥二哥都去码头打点卸船接货的事了。」
兰芝向白氏道:「今儿一早含光出门,说是要带青弟去烧锅巷的,看来是没去成,都去码头了。」
白氏问:「等明日你大哥哥到家,是在金陵逛逛,待几天再走,还是急着回去呢?」
兰芝笑说:「一定是急着回去的,他忙着做事的人,哪顾得上逛风景,最多待两天收拾货物。那年带着文权来,也是货一办回来就张罗装船,装好了船,第二天就启程回了,一刻都没歇歇儿。」
蒋锦道:「那云姐姐和桂枝怎么走,是跟着陆大哥他们一起回吗?还是咱家另外派人,送她俩回?」
白氏道:「这还是看你云姐姐。你父亲的意思,你姐姐就是同他们一起回,家里也得派人跟着,一路送回去,不然不放心。」因问云贞:「贞儿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云贞道:「看现在伯母的情形,我过两天走也行了。祖父走时说,要是能赶上陆大哥他们一道,就不用另外再着人送。我也是这么想,要是去人送,还要返回来,来去路远,天气也渐渐冷了,其实没必要。我和桂枝都常出门,路上是不怕的。所以,倒是跟陆大哥他们一块儿走的好。」
白氏笑道:「虽是你这么说,你伯父一定要人送你的。你是给我诊病才来的,这么远的路,怎么能让你女孩儿家自己回,不叫人跟着,我们家也不放心。」
云贞还要说,又想既然是蒋毅拿主意的事,跟别人多说也没用,便住了口。
允中忽问:「要是送姐姐的话,家里要谁去?」白氏道:「昨儿我听你爹说,还是打算让你二哥去一趟。」云贞听见这句,不由得一阵心跳,面上只作没在意。
允中道:「二哥不是春天才去过应天么,还让他去?」
白氏点头:「嗯,你爹说,刚好他路熟了,到了应天,去看看亲家老爷,也去一趟张家,送封信过去。」说罢看蒋锦,蒋锦看看母亲,没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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