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铭和允中俩人都不好多嘴,不言语,只看陆青。陆青着了急,央告道:「大哥——,你就让我过几天再走吧,娘要是知道我跟蒋二哥一起走,一定答应的,再说了,姊夫都同意了!」
陆玄蹙眉,低声道:「不行!娘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到时候我回去了,你没回去,跟我要人,没有,你让我怎么办?」
陆青没话说,急得几乎要哭。大伙儿说起别的事,就岔过去了。
吃毕了饭,兄弟俩回房休息。陆青一路央告哥哥,无奈陆玄总不鬆口,说的烦了,又怪他不听话,只顾淘气,板起脸道:「别闹了!再闹我就恼了,这次你老老实实跟我回去,下次好再带你出来。」
说完丢下他,径自歇着去了。陆青没法儿,怨气衝天,一个人坐在门口赌气。
不一时,景茂回来,喝了点酒,笑眯眯的,见陆青在房檐下坐着,咕嘟着嘴,一脑门子不高兴。笑问道:「诶呦,怎么了?这是谁得罪咱家二哥了?」
陆青就把原委说了,央求他:「景茂哥,你替我跟大哥说说呗!」
景茂笑道:「这事儿,我说话可不管用,要是换个人说,还有些救儿。」
陆青急着问:「是谁?」
景茂戏他道:「我告诉你法儿,你可怎么谢我?」
陆青紧着抱他胳膊:「景茂哥!你快说,要是成了,你说怎么谢都行。」
景茂笑道:「你傻了?这事儿外人怎么好说,只得咱家大姑娘,还能说上几句。」
陆青一想:「对!」立马跑去里院找兰芝。
兰芝一见他,就知道来意了。她有丈夫做主,心里有底,又听陆青可怜巴巴说:「现在只有大姐姐,才能帮我说上话了……」于是满口应承:「行!我跟大哥说,给你做个保人。可你得答应我,路上听你承影哥的话。」
因天晚了,只好等次日寻了个空,请陆玄进院里来。说道:「……青弟自小好武,好不容易有这个机会,他怎么不着急?你看他可怜见儿的,大哥就让他再待几天,不然,他心里放不下,船上本来就闷,这一路上,还不得委屈出病来!大娘那边,就说是我做主,让他留下的,不过迟几天到家,大哥就让大娘埋怨几句,也不是什么大事。」
陆玄因见弟弟一直耷拉着脸,也有些心软,说:「我倒不是怕母亲埋怨,只是让他跟承影一起走,没个人拘管,路上淘气惹事,不是给人家添麻烦?」
兰芝道:「这你就更不用担心了。别人我不知道,要说蒋铭,心眼儿恁多的,他管着青弟还不是小事一桩!这几天大哥没在家,他们两个一块玩,已是好的要不得。大哥只管放心,青弟一准儿听他的话!」
又说:「他和蒋铭,李劲,都差不多年纪,路上搭伴儿走,得多乐呢!好不容易出来一回,你也让他开心开心。」
陆玄听妹妹坚持,也就答应了。回头嘱咐陆青:「路上听蒋二哥的话,要勤快,有眼色,别给人添乱,凡事不可自作主张。」陆青连声答应,点头不迭,应声虫附体一般,欢喜的没入脚处。
接下来两天,蒋铭和李劲到润州乡下去了。陆玄等人张罗装船,整理行装,不免哄哄扰扰了一番,一切就绪,陆玄带着景茂扬帆启程不提。
又过了一天,蒋铭二人回来了。抢着做些事务,好让蒋钰腾出空来,指点陆青功夫。
陆青自大哥出发,从早到晚泡在演武场上,下雨就在棚里练。时间有限,蒋钰也顾不得循序渐进,只一股脑训练教习,把个陆青累得,每天筋疲力尽,晚上头一沾枕就睡了。亏得他身子强健,平时就练功不辍,尚可支撑下来。武学上自是提升飞速,一日一重天,不消细说。
却说蒋铭这天到上房中请安,说起出行的事。蒋毅道:「你和李劲都出过远门了,路上的事,不用多嘱咐。只是这次有两个女孩儿,路上很多不便处,凡事,你要多跟她们商量,多问问云贞,她也是经常出门的,知道的事儿,比你们还多。还有你两个弟弟,都是第一次离家在外,你凡事照顾着他俩,不要只图自己省事……」
蒋铭听着话里不对,问道:「两个弟弟?是……三弟也要去么?」
蒋毅道:「怎么,中儿还没跟你说?他是想去,我已经答应他了。」
原来那天允中听蒋铭说路上种种好玩处,就动了心思。看蒋铭的意思,不愿他相随,就没多说。后来陪着贞锦二人出去游玩,听云贞说些旅途故事、各地风光景色,越发心里痒痒,长了草一般,寻思怎么才能跟着一块去。
自忖道:「这次哥几个一道走,一路得多开心,要是错过了,以后就没这样好机会了。可是这件事,要是先跟哥说了,哥不让去,不好再跟爹娘说,哥让去了,爹娘不许,也去不成。不如我先跟爹娘说,爹娘允了,哥即使不愿意,也得让跟着。」
打定主意,当晚就跟白氏说了,说自己从来没去过北边,想跟着一道走走,又说路上保证听哥哥话,不添麻烦,云云。
白氏犹豫道:「按说男孩子,是该出去见见世面,可你一下子跑这么远,我不放心。这往后,一天比一天冷了,回来道上,冰天雪地的。你身子又不像你哥哥强健。这次你就别去了,等明年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