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劲道:「你们还别说,昨儿有一阵,我心里还真打鼓了,就怕手底下失了分寸,万一惹出事,不好收场!」
陆青道:「怎么?啥时候?」
李劲:「就是灌那厮酒的时候,那厮岔了一口气,半天才缓上来,都翻白眼儿了,我怕不留神把他呛死,可就摊上人命官司了,吓我一跳!以后,还是得收着些才是!」
三人这里说笑。曾建和林栋在前面走,也想起昨日的事来。曾建肚里暗笑,林栋却是越想越生气,恨恨地骂道:「他娘的,昨天那几个小贼,实在是可恨!要我说,应该知会地方县官,都给老子抓起来,问他个妨碍公干!一个个儿的,结结实实打一顿板子,才消老子这口恶气!」
曾建道:「长官休恼,您宰相肚里好撑船,几个不省事的小子,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为这点儿事惊动官府,落个以官欺民的名声还不打紧,耽误了差事,就不得了了。」
林栋自己也知理亏,闹起来没什么好处,只得冷哼了一声:「我也是这么想,怕误了正事,不的,非好好整治小贼不可。」悻悻的,一路上骂骂咧咧。
正走着,忽见前方树林里尘烟四起,人影晃动。脚夫纷纷喊道:「不好了!前头有贼!」众人都慌了,林栋一脸懵,问曾建:「怎么办?」
曾建忙命脚夫将几十辆车都赶着去道旁坡下,自己把一桿点钢枪拿在手里。林栋见状,也拔出腰刀来,十几个兵卒也在马上拔出朴刀。
只听一声尖啸,一支响箭当空飞过,林子里飞出十几匹马来,马上一色都是包着黑头巾的汉子,手持兵刃。后头跟着百十多号喽啰,俱各拿着刀枪棍棒,吶喊着杀来。
曾建高声喝道:「快与我杀贼!」催马向前,众人都随着衝上前去,跑出去没多远,林栋忽然停下来,拨马回头便走,那十几个兵都是未曾经过战场的,乍见这阵势,本来就慌,一看解官跑了,如何不跑?也跟着往回跑。只有曾建一个衝上前去,跟贼人打了个照面。迎住当先一个,杀了两个回合,后头又有贼赶上来,匪首共有三个,一个使枪的,两个使刀的。
曾建被三人围在中间,招架不暇,左臂被枪头颳了一下,一阵热辣辣疼痛,心道:「不好!」奋力使个花枪护住周身,从圈里突围出来,往回败走。
那些脚夫一个个儿的,全都抱着脑袋趴伏在地,浑身抖颤,口里只叫:「大王饶命!」使枪的匪首打了个呼哨,喽啰们一哄上前,赶着几十辆银鞘车子,往小路上去了。
曾建往回跑了一里来路,只见林栋骑着马等在路旁,十几个兵卒围着。一看曾建来了,林栋便问:「曾都头,怎么样了?」见曾建受伤,鲜血顺着手腕往下滴滴答答,不由得瞠目结舌,一张大脸吓得蜡渣儿般黄。只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曾建急道:「贼人没多大本事,只是人多,咱们须得一起上去,好把银鞘抢回来!」
林栋道:「那么你带他们赶紧追!」见他犹豫,急道:「快呀,要是追不回来,咱们这儿有一个算一个,都得掉脑袋!」
说着,自己也觉得过不去了,咬了咬牙,叫道:「快!我跟你们一道追。」举着刀就欲催逼众人。曾建不理他,只往后面望,忽然间打马跑了开去。
蒋铭他们正在路旁住了车子,向前瞭望。自响箭声响,山贼杀出来,曾建对敌等诸般情景,都看在眼里。陆青头一次见这景象,直看得血脉贲张。看到官兵败逃,只有曾建一人杀敌,不由得满腔愤怒,连声痛骂林栋。
李劲奇道:「这群响马打哪儿来的?昨儿过老鸦山,怎么没见着?」蒋铭沉吟道:「看这样子,像是早知道消息,等在这里的。」
教王大王二将车子带到坡下树林旁边待着,向云贞笑说道:「没事!是官军响马对战,一会儿就好了。」云贞点头,也笑了笑:「知道了。」
允中问:「咱们要不要往回走,避一避?」蒋铭:「不用,过会儿就没事了。」
李劲咧嘴道:「这伙儿贼真是胆大包天,有多大能耐,连官家银鞘也敢劫,不怕斩草除根么?」
蒋铭冷笑了一声:「利令智昏!见了银子,命都不要了,哪还顾得上想恁多。」
陆青顾不上与他俩说话,见曾建败了回来,急道:「二哥!怎么办?咱们去打个援手吧!」
蒋铭犹豫一下,看看李劲。李劲道:「再瞧瞧吧,贼人多,咱们就三个,贸然出手,只怕吃亏。何况还有云姑娘她们,这地方,饷银丢了也是一时,回头自有官兵追剿。」
忽见曾建策马跑来,到得近前,翻身下马,将手中长枪向地上一插,全顾不得体面,就在三人马前打了个抢跪。抱拳道:「小人斗胆,请壮士仗义援手,助小人夺回银鞘,感恩不尽,必当后报!」
三人连忙都下了马,李劲伸手一把将他拉了起来。蒋铭还待犹豫,陆青急道:「二哥,快去吧,再不追怕来不及了!」
李劲道:「二少爷留这儿,我和舅少爷一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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