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铭看窦宪使枪颇有妙处,看的兴起,上前道:「朴臣,你让我来试试!」接过陆青的枪,与窦宪对练起来。陆青和李劲一边看,一边与韩世峻攀话。
蒋铭和窦宪斗了十几个回合,未见高下。看看天色昏暗,韩世峻招呼他俩罢了手,命人收拾场子,众人回厅上去。
却见窦从义、李孟起、云贞不知什么时候都来了,在正中桌子旁围坐,从义在上首位,右手边是周敏,挨次是云贞、灵儿。李孟起坐在左手第一位,然后是允中。旁边桌上还有两个人,一个是魏致远,一个是孟起的随从常兴。
见他们进来,窦从义笑道:「怎么休战了?我们还没下场呢!」韩世峻道:「天晚了,看都什么时候了!」
李孟起早站起身来,窦从义两下引见,二人相揖毕了。从义招呼蒋铭过来坐,允中把位子让给哥哥,自己挨着哥哥坐下。余者诸人都跟窦宪去旁边桌上坐了,小厮奉上茶来。
窦从义接着方才的话头说:「这才什么时候?这会儿才刚过了申正,哪里就晚了!」韩世峻望了望天,笑道:「这天阴的,我说没多会儿功夫,怎么就黑了呢!」
窦宪看他父亲兴致颇好,在那边高声道:「天光还在呢,爹爹想活动活动筋骨么?要是想,儿子陪您老人家下场走一遭?」
窦从义哈哈大笑:「说笑话呢!我这老胳膊老腿儿,哪里还禁得起!」
窦宪道:「爹爹怎地又说老?您跟我师父年岁差不多,方才我们比较,这些人里,没一个成我师父的对手!」
从义道:「我多时不动了都?哪里比的了你师父!就是当年,我也没他本事大。你师父像你这个年纪,早都征战沙场了,万马军中取上将首级,就是探囊取物!不然,太/祖皇帝怎么专把他派去郡王府当差。」
蒋铭几个听这话,俱都心头一震。陆青望了韩世峻一眼,心道:「原来我竟是输给了这等人物,也算输的有幸了!」
窦宪笑道:「爹给我们讲讲吧,这些事,师父总不跟我说。我最喜欢听爹讲古了!」
窦从义看了一眼韩世峻,笑道:「我这脑子,都忘的差不多了,你还是问你师父吧。」
韩世峻呵呵一笑:「你们听庄主说呢,哪有那些事。要是我有那么大本事,还不早挣个功名去了?落了江湖上没饭吃,要不是庄主收留我,我只怕,早就冻饿得不知哪里去了。」
众人听出他语中迴避之意,都随着笑了。
李孟起笑说道:「如今不打仗了,朝廷明白是要崇文抑武,我们这些武行的,都不知将来何往。我父亲也常说无心恋栈,要回乡下置几亩薄田,长林丰草,了此余生呢!只是我看,他老人家也就是嘴上说说,做不到两位前辈这般襟怀豁达,说放下就放下了。」
窦从义正色道:「话也不能这么说,再怎么崇文抑武,朝廷也要武功护国,边关不打仗了,地方上还得弭盗安民。令尊是担当国事的人,哪像我们草莽,要是都一样躲懒,天下不就乱了?哪里来的这承平盛世。」
又问:「李公子也是习武之人,可曾上过战场么?」
李孟起答道:「晚辈学过些武艺,只是粗浅,并没经过战阵。」转脸看了看蒋铭,又道:「方才看窦兄和蒋兄比试枪法,真让晚辈吃惊不小,原来庄主这里竟是潜龙伏虎之地。」
窦从义听了这话,心中十分欢喜,便问刚才战况,窦宪略说了说。从义道:「依我说,难得今日人多,趁着天还没黑,你们小哥几个再练练去!有人愿意去不?」
原来这窦从义最是随性,身边人越是热闹自在,他越是开心。平素儿子女儿当面说些反对的话,他也不以为忤,是以窦家没有许多礼法讲究,这个情景,任谁都能发言的,蒋铭几个来了不到半日,倒像是久惯熟识了。一时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忽见李孟起站起身来,向窦从义拱手道:「晚辈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窦庄主与韩前辈成全,休怪冒昧。」
窦从义略一怔,笑道:「贤侄不要拘束,有什么话,儘管说好了!」
孟起道:「今日机缘难得,孟起想请韩师父指教一番,也给庄主与夫人助助兴。不知两位尊意如何?」
话音一落,众人静了一忽儿,随即譁然一片赞声。自窦从义说了韩世峻旧年杀敌一番话,大伙儿都想看韩世峻施展本领,只不好提出来。这会儿李孟起主动提出,别人不消说,就连窦灵儿和允中、云贞,乃至周敏都想看了。
韩世峻见此情形,不好推脱,只得应了。问道:「请李公子说,咱俩怎么个比法?」
孟起笑说道:「韩师父练的是上阵杀敌的本领,不如,晚辈就与您好似战场应敌一般,上马比一比,您看如何?」
他话音一落,窦宪和灵儿先拍手叫好,众人都看韩世峻。世峻无奈笑笑:「瞧你们这样,我不答应也不行了!说不得,只得献丑。」随同孟起出了屋,招呼人取枪拉马过来。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