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兵卒见将官勇猛,亦是人人奋勇,个个争先。不一时,山贼死的死,逃的逃,几个骑马的小头目都被打落马下,或杀或擒。最后只剩杨琼和陆青二人围攻高大,蒋铭和王绍英只在一旁看着。
二对一杀了几个回合,陆青一刀挥去,高大闪避不及,被削中了左肋,登时流血出来。杨琼上前一枪,刺落马下。王绍英忙喊:「捉活的!」兵卒上前,将绳索绑缚了。
绍英就在马上与蒋陆二人抱拳相见,草草包扎了伤口。杨琼问道:「现在怎么处?往后山接应么?」绍英点头,自思捉了一个匪首,可以向上交差了,顿时心内轻鬆不少。
兵卒把高大撂在马上,一众人往谷口方向行去,不知何时,天空中零零落落飘下雪花来。
走没多远,只听得破空一阵呼哨声响,前方谷口处,迎面现出一哨人马,杀了过来,七八个人骑马跑在前头,后面还跟着二三十个徒步的,俱是精壮汉子,头上包着清一色黑巾,手持刀枪,背着全副弓箭。冰天雪地中,煞是醒目。
两下相见,双方都吃了一惊。那王绍英乍见贼兵杀来,自是意外,对方却是主动前来,因何也吃一惊?原来这伙贼兵,为首的二人,一个白净面皮,眉端目秀,正是匪首秦仲怀,他身旁那个黄面阔口的汉子,即是亲随常荣。
这秦仲怀深有智谋,昨日发现辽使走失,查看足迹,料到山上有内鬼,将计就计,如此这般设下圈套。今日一早,他便带人在险要处守着,待官军来,凭据山势发起突袭,只折了两人摔下山崖,就使官兵头领一死一伤,大队人马困在山涧狭窄处。他却带领一行人抄小路急速下山,往石匠洼而来,只为杀王绍英。
因事先约好,高大在这边缠斗王绍英,能胜则胜,不能则引其进入谷中,待自己过来,合力诛杀。也曾设想高大战败,却万万没料到,谷中竟有许多人马,并有蒋铭陆青等高手在场,故此秦仲怀也吃了一惊。
说时迟那时快,顷刻间两下混战在一处。秦仲怀这方虽是人少,却个个儿猛虎一般,剽悍之极,以一敌众,毫无惧色。一时间官军反有溃乱之态。
王绍英急了,连声喝喊,蒋铭陆青奋勇迎敌,接二连三将匪人击落马下。官军这才得了士气,稳住阵脚。此时两边交战不过百余人,却因山谷中回音作响,似有千军万马一般,喊杀声惊天动地。
杨琼正在杀敌,一眼瞅见秦仲怀持枪搠倒了牵马小卒,去挑高大身上绳索。登时慌了,忙使一枪迫退对手,拨马过来,举枪去刺秦仲怀,仲怀将身闪避。哪知杨琼这一枪却是虚晃,枪头一转,直搠在高大身上,那高大惨叫了一声,掉落下马,眼见活不成了。
秦仲怀见此,勃然大怒,挺枪上前,与杨琼战在一处。杨琼招架不住,狼狈躲闪,恰好陆青才将一人打落马下,顺势纵马过来,与他解了围,二人你来我往,共战秦仲怀。
另一边,那常荣手中钢刀上下翻飞,如入无人之境,直衝王绍英而来,绍英自知不敌,招架两下,拨马败走,常荣在后疾驰追砍,被蒋铭一旁衝过来,枪头正架在刀锋上,火花迸现。绍英迴转马头,三人亦战在一处。
战至酣处。贼人虽然强悍,到底寡不敌众,不觉间已死伤大半。秦仲怀久战不下,心中焦躁,手中枪使得乖戾无常。那杨琼肩胛有伤,一个躲闪不灵,被他刮喇一枪,跌落马下,将头碰在山石上,登时晕了过去。
秦仲怀不管不顾,赶着杨琼便刺,却被陆青追在身后一刀砍来,削中后背一层皮肉,鲜血淋漓。仲怀扑身栽落马下,就势在地上一滚,跃起身来,已被陆青将刀架在颈上,立在那里,面色惨白。
转瞬之间,陆青欲待杀他,却忽然顿住了。因他从未这样杀过人,一时不能下手。这时三四个兵卒齐拥过来,陆青喝命:「绑了!」看着将秦仲怀扭住了,提刀打马前去支援蒋铭。
却说蒋铭这边,那常荣神勇异常,手中刀使得雪刃纷飞,王绍英经这一气激战,伤口崩裂又在流血,只堪招架而已,见陆青来了,他便退在一旁,由蒋陆二人与常荣斗作了一团。常荣愈战愈勇,以一敌二,不落下风。
正战得不可开交,忽地斜刺里衝过一匹马来,不是别人,却是秦仲怀。原来陆青离开后,他便挣脱了士兵,夺了一口朴刀,重又上马杀了过来。对着蒋铭迎面就是一刀,蒋铭仰身闪避不及,胸前衣袍「刺啦」一声,剐了半尺长的口子,绵絮扑地绽了出来。陆青端正看见这一幕,直吓得魂飞魄散,大喝一声,举刀便向秦仲怀衝去,仲怀忙撇下蒋铭,回身与他对敌。
蒋铭吃了这一吓,未及回神,又见那边常荣踅转马头,持刀又砍过来,蒋铭回枪不及,只得俯身闪避,忽觉头上一凉,暖帽被刀锋刮到,掀飞了出去。
常荣一刀未中,左手一扥缰绳,右手举刀,意欲回头追砍蒋铭。就在此时,只听「嘭」的声响,他座下那匹马一脚踩中覆着冰雪的山石,突然打滑,失蹄向前一栽,将常荣直摔了出去。
电光石火之间,常荣哪来得及反应,一下子摔出五六步开外,正摔在蒋铭马前不远处。说时迟那时快,蒋铭催马往前一探身,将手中长枪奋力一搠,直刺入了常荣心下,只听「噗」的一响,一股鲜血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