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相跟走到北街来,刚要叫门,手一推门开了,只见陆玄和盼盼并肩站在檐下,正看雪。
盼盼今日穿的白绫袄,蓝缎裙,外头裹着一件织锦缎镶云边儿貂鼠皮袄,云髻高挽,眉黛轻施,打扮得花嫣柳媚,如同仙女一般。
陆青随手关门,道:「怎么门也没关?」陆玄道:「别上闩,来福出去取东西了,这就回来。」
盼盼走上两步,叉手向二人道个万福,笑盈盈道:「二少爷,权少爷。」
二人都觉一窘,赶忙向前作揖,都道:「嫂子怎么如此称呼,折煞小弟了。」
盼盼含笑道:「奴什么身份,岂敢造次。」说毕望了望陆玄。陆玄笑了,道:「都是自家人,你莫要过谦,反叫他们不自在。」
盼盼微微一笑:「既这样,奴就大胆无礼了,二位叔叔莫怪。」
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75章 (上)
【话外音潜藏杯中酒】
盼盼这院子, 陆青来过两次,还是去江宁之前:一次是路过,送陆玄进门就走了,只远远瞥见了盼盼;还有一次有事来寻哥哥, 与她打了个照面。陆青不知如何称呼, 只默默对答了一礼。
今日兄弟俩在路上商量好, 只把盼盼唤做嫂嫂。陆青自从金陵回来, 会看女人美丑了。见这赵盼盼果然生的美貌,却和云贞、灵儿、叶衡她们都不同, 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 似嗔似喜,像能勾人魂魄一般。陆青不敢再看, 就把目光避过了。
这时大门声响,莹儿和来福进来,打着伞,提着攒盒,是在酒楼订的菜蔬下饭, 现将取回来了。
众人檐下抖落衣上雪花。陆玄招呼进屋, 莹儿走在最前头, 引文权陆青上楼。
踏上胡梯,就听一个尖脆声音叫道:「官人万福!」一隻雀儿乍翅飞过来,落在文权肩上,又叫了声:「官人万福!」
陆青眼睛一亮, 笑道:「这小东西还在!快来——, 给我也唱个万福!」那雀儿却不叫了, 忽地飞起,冲他脸上便啄。陆青手快:「我去」, 一巴掌扑的走了,復又站在架子上,叫了声:「小奴才!」众人都笑了。
陆玄笑骂道:「这畜生!天生是个混混子,前日莹儿教它喊『少爷』,学不会,偏这骂人的话记得清楚!」
陆青道:「它倒够灵的!八成还记着我夜市上打过它呢!倒是对三哥亲热,会叫万福。」
莹儿笑说道:「是权少爷带过来的,给它添过食水,它就记得了。」
盼盼含笑说:「倒不一定是记仇,可能是不记得见过二叔了。大爷刚回来那两天,它也咬呢,现在见了也会说万福了。可见『见面三分情』,鸟兽也是一样的。」陆玄笑道:「那是。」
到楼上,入外间厅里,只见摆设了桌椅,地炉里烧着炭火,一阵馨香扑面而来,角架上搁着一大钵水仙花,娇花嫩蕊,开得正盛。陆青欢喜道:「开的好花,恁好闻!」
陆玄道:「先开一盆都谢了,这是前时撂在冷处的花球,腊月才拿出来侍弄,正赶大年三十开的花。人说这日子开花,算是个好兆头。」
文权走几步过去,凑在花前嗅香,少刻转回身道:「想不到,大哥还有这份閒情雅致。」
陆玄笑道:「都是她们娘儿家侍弄,我哪知道这些!也不耐烦。快坐吧,站着做什么。」
文权便请大哥上首坐,自己和陆青打横。陆玄不允,在主位坐了,让他两个坐对席。盼盼回卧房换了家常衣服,与莹儿一起摆设杯盏,将攒盒里菜肉果碟一样样端出来摆上,烫上酒。陆玄道:「你别忙了,过来坐吧。」
盼盼就在丈夫身旁坐下,款款斟了一杯酒,递给陆玄,也不说话,只一笑。陆玄接过一饮而尽。
盼盼又斟一杯,递给文权,说道:「前日大爷不在家。房子半夜漏雨,奴们妇人家,一点法子都没有,恁地狼狈。多亏了叔叔找人修缮。大爷回来,奴一直跟他说,此事要多谢叔叔。叔叔受累,请满饮一杯。」
文权窘的说不出话。半日方说:「原是小弟应做的事。」将酒饮了。
陆玄笑道:「我一回来,你小嫂就跟我说了,说多亏你,我说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盼盼笑道:「既是自家兄弟,就该多随你来走走。莫像先时见了二叔,奴都不认得是谁,恁地失礼。」
说毕递了杯酒给陆青,道:「二叔一向少见」。陆青不知说什么好,只说:「生受嫂嫂。」也将酒饮了。
陆玄看他两个都不自在,便道:「你忙了这一阵子,且去歇着,我们弟兄说话。」盼盼告退去了。留下莹儿在门外櫊子旁伺候。
兄弟三个说些家常閒话。陆玄问陆青道:「你刚又去踢球了?你就跟那些混子一起吧!教娘知道了,少不得又要挨骂。」
陆青笑道:「我就是玩玩,又没入社,没事又骂我做什么。」
文权道:「我刚看了一会儿,那些人顶是二郎踢的最好,怨不得非拉着你。你啥时学的这本事,我怎么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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