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建盯着他半晌:「回头要想起什么来,告诉我!要是知道不说,往后查出来,我可不饶你!」又道:「今天问你的事,不许跟别人说。」
伙计一咧嘴:「我的爷!小的命薄薄儿的,还敢对人说!」
二人从店里出来,陆青问:「怎么?刘奎这银子有鬼么?」
曾建道:「二哥不知道,那天我跟刘奎打架,他掉出两锭银子,我打眼看了一下,当时没顾上,后来想起来,越想越觉着不对劲儿。他那银子,錾凿的乱七八糟,明摆着是怕人认出来。不知怎的,我疑心就是去年秋天我丢的那一批饷银。」
陆青一惊:「怪不得,你问小厮那话……」想了想,又道:「必是你心头总想这事儿,才会疑心,不过,好端端的银子錾凿成那样,确也奇怪。刚才刘奎见着咱俩,脸上不自在,走的那么匆忙,好像什么事瞒着人似的。」
曾建道:「你看也是吧!他办差回来,身上忽然多了这许多银子,就是怪事儿!又着急分成小锭子,显见是来路不明。」
陆青点头道:「是,你说的有理。可是银子倾过了,要查也没影儿,找不到证据,也是枉然。」
曾建咬了咬牙,憾然道:「为了这一批饷银,落到如今这地位,不拿住这劫银子的贼,我实在不甘心!」
陆青道:「哥莫急,现在有了蛛丝马迹,总比从前一点影儿没有强,回头咱们再商量,要是刘奎真有干係,不怕查不出来。」
曾建:「说的是。从今天起,好好盯着刘奎,我就不信他一丝马脚不露。不知为什么,我总觉着,这贼就藏在不远处,早晚把他找出来!」一路说话,走到李家去不提。
却说陆玄在牢城营里又留了两日,与陆青道:「看见你在这儿挺好,我也放心了。家里老人还等消息,生意也不能离开太久,明日我回去了。」
陆青点头:「大哥到家,跟娘和叔父婶娘说,我惦记着三位老人家。」
陆玄:「嗯。你好好的,照顾好自己,别惹事。等来年空閒了,我再来看你。」
陆青道:「我没事儿,哥忙,家里事情走不开,来不来都没关係。」
兄弟俩说了一夜话。第二天,曾建和陆青送陆玄往码头来,看着他与来庆登舟启程。摇手告别,望着客船远远地去了,陆青不免心里酸酸的。
转回身来,曾建道:「都到这里了,咱们找刘奎聊聊去!」陆青道:「好」,笑问道:「去哪儿找?还是去姓潘的妇人那里?」
曾建讪笑道:「你又笑话我做什么,去那儿找也行,就是不在,潘姐儿一定也知道他在哪,可要刘奎真的有鬼,看咱这么急着找他,怕不打草惊蛇?不如先去他酒楼里坐坐去。」
陆青笑道:「说的是,还是你想的周到。」便走到酒楼来,大早上还没客人,俩人进门晃悠了一圈,坐下吃茶,问伙计:「你家刘爷在么?」
伙计一听满面惶恐,打躬说道:「报二位官爷,从昨儿起,俺们这酒楼归谢三爷管了。刘奎的事,小的们通不知道。」
曾建和陆青诧异。曾建问:「怎么刘奎不管这儿了,他做什么营生去了?」
伙计吞吞吐吐,半晌说道:「这些事小的都不知道,客官既是三爷的好朋友,只管问谢三爷。」
曾建怒道:「到底出了什么事,非得去问他?我现在只问你,知道些什么,你敢不说?」
那伙计吓得打个半跪,脸儿都白了:「官爷饶恕,小的真不知道什么!」
陆青劝道:「哥着什么急,又没大事儿,回头见着谢胖子,问他便了。」曾建悻悻道:「没事是没事,小子说话半吐半咽,让人生气!」便道:「咱回去吧!」
出了酒楼,陆青道:「怎么着,真箇回去?」曾建道:「回去怎行?事出反常必有妖,今儿不论如何得打听明白,刘奎到底去哪儿了。」
陆青道:「这时候去找谢胖子,刚伙计说,八成在妇人那里,怕不合适吧?」曾建道:「管他合适不合适,权当不知道,胖子在更好,正好问问他!」
一面说着,忽然起疑道:「那潘姐儿是刘奎的搭檔,谢胖子怎么会在她那里?」
陆青挠挠头,笑了:「这我就更不知道了。」
正自疑惑,忽见谢胖子迎面而来。曾建招呼道:「谢三哥,哪里去?」谢胖一看是他俩,顿时展开笑容,拱手道:「哎呦呦,这是什么风儿,把您二位吹来这里?」
曾建笑着还礼:「我俩刚去码头,送陆大哥启程回家去了。」
谢三连声欷吁:「原来那日是陆大爷来了,你看我,这几天事多,也没顾上请杯酒,失忽有罪!」
陆青笑道:「管事说的见外了,」又问:「刘虞候怎地没见,有空儿大伙坐坐,吃一杯!」
谢胖顿时住了笑,正色道:「刘奎出事了,您二位没听说么?」
曾建道:「不知道呀,出了什么事?」
谢胖道:「那厮忒也放肆,胡作妄为,犯在都监老爷手里,昨儿老爷下令,把他一顿军棍打杀了!」
曾陆大吃一惊:「他犯了什么事?惹得都监下这样重手?」谢胖嘆口气道:「还不是因为贪污柜上银钱,贪的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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