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儿听闻此言先是一愣,落后脸色变了:「这我可不知道。他一个下人,办个差事,就是办得好,都监相公赏几两银子,不过三瓜俩枣的,能得多少?」
曾建笑道:「上次我在你这里,他不是把两锭大银子掉地上了,你瞧见的,怎会不知道?」
妇人冷笑一声,道:「那是他的银子,又不是给我的,我怎么就该知道?」又道:「刘奎是管生意的,身上带些银子也是常事。难不成他贪污的银子,也敢光天化日拿出来现世?」
曾建仔细瞧了瞧妇人,笑了:「贪污不贪污的,我是不知道,我看他带着大银锭子找你,只当是给你的盘缠呢!」
潘娇儿一时顿住了,勉强笑道:「官人说的好笑。这码头上,有一个算一个,谁不把银子当命?我又不是他老婆,他倒好慷慨,把那多银子给我。」
曾建住了笑:「他对你那等上心,回来就忙看你,把来银钱给你又有什么奇怪的!」
盯着妇人脸色,认真地道:「你请放心,我又不要你的银子!我问的事跟都监府也没关係,是我自己的事,实话告你说,我是看那银锭子有些蹊跷,想看看什么模样。」
潘娇儿略怔了怔,少顷讪讪地道:「官人说笑了,刘奎那厮手紧的很,寻常都不漏财,真是来路不正的银子,还不好好捂着,舍得给我?」
曾建听她不吐口,心里不甘,却又不好逼问她,只瞅着她半晌不做声。妇人摊了摊手,说道:「我这儿真没有!你要不信,这里楼上楼下,里里外外,由着你翻好了!」
曾建苦笑道:「那也不用,我信你罢了。」
陆青在旁说道:「你好好想想,要是想起什么,早点儿告诉我们,刘奎牵连的事可大着呢!说不定,这些来路不明的银子,就是他的死因。」
曾建点头:「二哥说的正是。」向娇儿道:「往后谢胖子跟你说什么,只要与刘奎有关的,你告诉我,我也不让你白告诉,一定重重地谢你。」
潘娇儿应道:「奴知道了,要是有,一定跟官人说。」
陆曾两个看问不出什么了,就要走,出了门,曾建又回头叮嘱:「回头谢三要问你刘奎什么事,你都说不知道。今天我俩来也别告诉他,银子的事更是一字儿也别提,说多了,恐怕给你招祸。」
潘娇儿行了个万福,感激道:「奴知道了,多谢官人关怀。」
二人出得门来。陆青道:「这事儿奇怪了!银子没看着,人又突然死了,怎么咱们步步都赶不上?」
曾建恨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孽。现在想不出办法了,等等再说。」
正垂头丧气,忽听身后有人喊:「二位客官留步!」回头一看,却是潘娇儿那边八老,气喘吁吁追了上来,叫着:「客官慢走,娘子请二位回来,有话说哩。」
两个连忙折返回来。潘娇儿见面就说:「请楼上坐,才好说的。」吩咐八老:「来人你支应着,莫让上楼来。」三人同到楼上坐定。
原来潘娇儿见他俩去了,心中十分不安,自思道:「刘奎莫名死了,谢胖子为人又阴险,我要不寻个依靠,往后码头上如何安身?只能凭人欺负去了。这两个人,陆二是没指望,那曾建倒像有情的,人品也比刘奎胜百倍,不如拢住了他……」如此这般,才将两人唤了回来。
娇儿道:「刘奎拿的银子我见过的,是两锭秃元宝,錾凿过的。」
曾建听闻惊喜:「这银子哪里来的,他跟你说过没?」
潘娇儿:「我说给你,你知道罢了,可别说是我说的,以后有什么事,也莫来搜寻我。」
曾建道:「那是当然!我们是讲义气的人,你帮了我,岂有牵连你的道理,你快说!」
妇人又看了看陆青。陆青疑惑道:「怎么不能我听么,要不,我下楼去等着?」
曾建失笑:「二哥说什么呢!」对妇人道:「我跟陆二哥就如同一个人,有什么话你只管说罢。」
潘娇儿说道:「上次刘奎来,那两锭银子确是拿来给我的,我看錾凿的怪模怪样儿,就问他,银子从哪里得来的,这等作怪!开始他不说,晚间喝醉了,跟我吐了两句,说那银锭子,是他道上黑吃黑,讹来的!」
曾建一惊:「黑吃黑?难道这银子,是谁偷的抢的么?」
娇儿点头:「刘奎说,是他回来路上,遇到一个同乡,那人十年前就在东岭山宝华寺剃了头髮,出了家。他身边还跟着寺里一个火工道人。两人身上带着四百多两银子,都是这个银锭子。被刘奎看见了,问他怎么带得许多银子。那人说,是给寺里采办物料用的。刘奎看银子錾凿的乱七八糟,又听说话含糊,猜到来路不正,威胁要去报官,那人怕了,刘奎又带着手下的,硬生生把四百两银子勒索来三百两。为此刘奎得意的很,跟我说,有福之人不用忙,不知那俩费了多少力气搞到这些银子,没想却是给他预备下了。」
曾建问:「那两个人,一个和尚,一个火工道人,都是从东岭山宝华寺下来的?」
娇儿道:「是,刘奎说的,有鼻子有眼睛,应该是准的。」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