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见面,又惊又喜。进来店里坐了。陆青道:「你俩不在山庄,怎么走到这里来?」窦宪笑道:「好巧!亏得下这场雨,不然就与哥哥错过了!」
就将来去缘由,自己和灵儿到金陵送信,后来又到长山镇看望云贞的事说了,喜道:「听蒋二哥和姐姐说,知道你在这边牢城,我俩没事儿,想找你玩去呢!刚看两个人这边停了,我看着影儿,肚里瞎猜,冒冒失失问了一句,没想竟真的是你!」
窦灵儿笑盈盈看着陆青,不说话。陆青见她青衣小帽,扮成个小厮模样,比前长高了,像是瘦了些,脸上少了两分稚气,多了一分姑娘家的柔婉,越发美丽了。禁不住心中喜悦,笑说道:「灵儿妹妹穿成这样儿,我差点都没认出来!」向兄妹俩介绍曾建,都相见了。
窦宪道:「哥这是去哪里?」陆青道:「我俩閒的,去东岭山打猎耍子。怎么样,你俩有空一起去不?就是得走回头路了。」
窦宪看了看灵儿,笑道:「我们本来就预备找你玩的,既遇到了,还不跟哥一起去?」陆青喜道:「那敢是好哩!」看看灵儿,又道:「你们出来时间长了吧,怕是灵儿妹妹想家,不着急回么?」
那窦灵儿乍见陆青时,喜出望外,脸红心跳,幸亏下着雨,不大显出来。这会儿心绪才平復了,听陆青如此说,摇摇头笑道:「出来时跟家里说好了,就是要游山玩水的。前天路过东岭山,哥哥还说想去看看呢,没去,这下刚好一起去了!」
四人边说话,叫了饭菜茶点吃着。看看雨小了些,出门,陆曾两个上马,窦氏兄妹仍乘车子,车夫调转马头,一块儿往南行来。
行至天色将晚,雨停了,西方云层透出阳光来,云霞绚丽。到了一家客栈跟前,曾建道:「再走怕天黑了,就住这儿吧,又不赶时间。」窦宪迟疑了一下,与灵儿商量了几句。笑道:「昨儿我们俩就在这儿住的,又回来了。」
停住了马车。店里伙计一见窦宪就笑了:「客官怎地又回来了,莫不是俺家伺候的周到,您舍不得走了?」
窦宪笑道:「你个油嘴,算你说着了!不但我回来,还另给你带了客人哩!回头,你记得免我的帐!」
伙计直笑:「这得掌柜的做主,小人可不敢应承,小的要是应承了,饭碗就端不稳当了。」笑呵呵走来帮搬行李。
窦宪问:「昨儿那客人又来过没?」伙计道:「谁?早晨跟小官人一起走的客官么?没见回来!」
四人安置好房间,聚在饭堂吃饭。窦宪向陆曾说道:「昨夜里我俩就住这儿,到的时候,都晚上了,上房只剩下一间,遇着一个姓李的客人,带着几个仆从,让出一间房来,就认识了,开始我觉着挺感激,与他多说了几句,谁料这厮粘乎的很,总在身旁腻歪,他本来往南去庐州的,今早还陪我们走了一里多路,才掉头回去了。」
陆青心中一动,问道:「这人叫什么名?可是叫李季隆?」
窦宪惊讶道:「是,哥怎么知道,莫非认识他?他说是庐州防御使衙内。我寻思,可不是孟起大哥的兄弟么,从姐姐那边论,还沾着亲的,可我看他忒烦人,懒得理他!」
陆青失笑道:「天下事还真巧,怎么又是他!」窦宪道:「哥跟他很熟么?」陆青道:「见面眼睛红,不熟也熟了!」
就将去年路上,打猎相争的事说了一遍。道:「前几天,在镇上还遇见过,各走各的没说话,看他那样儿,也是没好气。竟然让房间给你们,看来心地还不错,不是我想的那等小人。」
窦宪笑道:「还说呢!那厮做好事,根本没安什么好心,他是别有所图哩!」窦灵儿听说,在旁边扯了一下哥哥衣袖,低低叫了声:「哥!」
窦宪道:「没事,说怕什么?陆大哥又不是外人!」
原来那李季隆见灵儿美貌伶俐,动了爱慕之情,大献殷勤,让了房间,与窦宪结交相识了。早晨出发时,还藉故送了一段路,窦宪一再相辞,直到露出不耐烦的脸色了,李季隆才转回去。
窦宪道:「这厮炫耀身份,要不是看我们不好欺负,还不知怎地纠缠!」
曾建笑道:「小子骄慢惯了,以为抬出身份,平头百姓还不赶着巴结,没成想碰上窦兄,不吃他这套。」
陆青看灵儿面色发红,神情尴尬。不由心里一股怒气直衝上来,拧眉骂道:「这个混帐羔子,他是个什么东西,也敢痴心妄想!再让我遇见,还得给他好看!」
窦宪笑说道:「罢了罢了,他也没做啥,况且过去了,不提了。」
边吃边聊,陆青问起凤栖山上人事。窦宪告诉他,王绍英遇刺而死,辽使萧崇敬到大名府后也被人杀了。这些陆青全不知道,吃惊不小。
他三个男人说话,窦灵儿只在一旁默默吃了饭,静静听着。陆青看她脸色不似见面时明亮,对窦宪道:「今儿累着灵儿妹妹了,连生你先送她回房歇着吧。」
于是窦宪送灵儿去她房里。灵儿埋怨道:「哥说那些话做什么,你看陆大哥都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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