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李劲早拔剑出鞘,跨步挡在蒋铭前面。汪岐听得汪殿成喝喊,陡然灵醒,忙鬆了手,佩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王四春和军校上前将他绑了,按着跪在当地。汪岐高声叫道:「我得何罪?」
蒋铭冷冷地道:「你得何罪?要按军法,砍你三个头也不枉!今日不杀你,军令岂不成儿戏,以后怎么管别人!」喝命:「推出去砍了!」
汪岐大叫:「冤枉!我便有错,不得死罪!」向汪殿成道:「统领救我!」
汪殿成对这个本家小叔也是烦透了,到底还是亲缘相关。说情道:「大人且慢,汪岐枉顾军令,私自带兵出城,也是要救下官心切,请大人念他好意,饶他这一次罢。」
蒋铭冷笑道:「统领要聚拢人心,也当有个限度!这等违抗军令,以下犯上的东西,还留着他做什么?今番我饶了他,岂不叫别的将领寒心?」
汪殿成垂首无语,陈智勇给牛广赟使个眼色,俩人一块跪下求情,蒋铭仍是不允。汪殿成见状无奈,起身向蒋铭拱手说道:「大人明鑑,汪岐的确有罪。只是事出有因,原是下官的过失,前时下官轻慢了大人,才纵得他如此大胆妄为。所谓恩从上流,还请大人开恩,饶他一条性命。以后若有再犯,任凭大人处置。下官绝无二话。」
蒋铭本来一心要杀汪岐立威,听汪殿成说出这些话,倒不好坚持了,黑着脸沉吟片刻,说道:「且看统领面上,今日饶你不死,下次再有过犯,严惩不贷!」
喝命打四十军棍,降级以观后效。汪岐以为必死无疑了,吓得浑身稀软,被拖出去打的皮开肉绽,鲜血迸流。从此老老实实,再不敢托大了。
经此一战,汪殿成心服口服,五体投地。常邀蒋铭观看练兵,有重要军务也找他商量。蒋铭将那一百五十个兵依旧派回军中,从中选出二十个军头分领兵卒,如此这般,不消细说。
却说这一日,刚下衙回至房中,换下官服,命人上茶。忽然军校来报:「门口来了两个人要见大人,说是从京里来的。」
蒋铭一听,忙不迭放下茶杯,问:「男的女的?」
军校一怔,答道:「两个男的,骑马来的,问也不说姓名,只说要见大人。」
预知后事,且看下回。
第149章 (上)
【何当并骑燕山行】
蒋铭听闻京里来人求见, 不说姓名。疑道:「这是谁来了?」李劲在旁道:「我出去看看。」蒋铭点头:「也行」,忽然心内一动:「还是我出去看看吧。」
匆匆走出来。只见衙厅阶下立着两个人,当先一个头戴软角乌帽,身穿竹青交领长袍, 气宇轩昂, 风神洒落, 竟是蒋钰, 旁侧跟着陈昇。
蒋铭大喜,小跑着下了台阶, 唤道:「大哥!你怎么来了?」蒋钰满面含笑道:「如今见你, 还要几层通报了,制使相公好大的官威啊!」
蒋铭不好意思道:「大哥怎么也取笑我……说是京里来的, 我还以为是谁呢,大哥去汴京找我了?」
蒋钰笑说:「是啊,本来是到汴京看翰林学士的,结果到了那里,说你早来石州了, 只得又赶过来。」
一边说着话, 携手走入后衙。李劲命人接了行李, 与陈昇相随进来。吩咐兵卒打水请二人洗漱。蒋钰摆手道:「已经洗漱过了。」又问吃早饭了没,陈昇道:「那会儿大爷说,正赶上升衙理事的时辰,不便打扰二少爷, 就在茶肆吃了才来的。」
蒋铭这才参拜了哥哥。众人各自讲礼毕, 李劲同陈昇一起告退出去了。
这厢蒋钰环顾屋子, 点头道:「你这住处还行,比我预想的强些, 偏僻地方不能要求太高,差不多马马虎虎也就行了。」
蒋铭笑道:「我也觉得还可以,与家里自然不能比的。」便问:「家里都好吧,父亲母亲身子可都安好?」
蒋钰盯了他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还知道问?你这翅膀硬了,想跑多远就跑多远,想过父母怎么样没?」
蒋铭心中一凛,望了哥哥一眼,陪上一丝笑,低下头不言语了。
蒋钰见此,面色缓和笑了笑:「我出来时都好着,这会儿不知怎么样。知道你来石州,父亲就算不生气,也不会开心的,母亲不得担心么?先时嘱咐你多少话,如今离得远,没人管得了你了!这么大事就敢自作主张,难不成,你以后不回家了么?」
蒋铭默然半晌,方说:「事情赶的急了,就没顾上。我想,不过三年也就回去了。旨意下来,我就给家里写了信,让宝胜送回去的,哥来时路上遇见了没?」
蒋钰道:「遇见了。」看了看弟弟,又笑了:「你这次可是光宗耀祖了!消息一到家,听说中了探花,全家都高兴的不得了。州府县府,亲朋故旧,来贺的人,把大门口都堵上了!爹爹本来说的不张扬,也不得不摆了两日宴席。后来他老人家悄悄去了乡下,找虞先生吃酒去了,只叫我在家应酬客人……父亲真是欢喜的很,多少年都没见他老人家这么高兴了!」
蒋铭想着彼时家里情形,不自禁笑容满面,问:「母亲、三弟,大嫂和菱姐姐,孩子们,他们也都好吧?」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