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俩说笑多时,又在衙里走走看看,到了吃饭时分。蒋铭要请哥哥去城里饭馆吃,蒋钰道:「就在衙里吃吧,让我看你平时都吃些什么!」
于是吩咐厨下做饭,端上来,都是大盘大碗,水煮鹅鸭羊肉,萝卜山芋,粗面卷子,糙米稀饭。蒋铭笑道:「别看饭食做的粗糙,倒是原汁原味儿,吃习惯了也不错,这个羊肉好吃,哥尝尝。」
蒋钰尝了尝,奇道:「这羊肉倒是味美,怎地没有膻味儿?」蒋铭道:「我问董新民,他说这左近山上,生长一样野葱,夏天时候羊吃了,肉就没膻味儿。」
打开一瓶酒,酒香喷鼻而来,给蒋钰满了一盅:「哥试试这个酒。」
蒋钰抿了一口:「好辣口,这是什么酒?够劲儿!」蒋铭笑道:「这是当地用粮食酿的白酒,比咱们那里金华酒味道冲,劲儿也大,容易吃醉了。前儿汪殿成送给我两瓶,还有一瓶,哥回去时候带上。」
蒋钰摇头笑道:「算了不用了。这次我去太傅府,王爷还要给我带酒呢,说是从契丹那边过来的烧酒,我吃了一杯,比这个还烈。这个你自己留着吃吧。」问他:「董新民我知道了,是你找来的幕僚,汪殿成又是哪个?」
蒋铭道:「就是石州军统领使,这边军务都归他管。」蒋钰「噢」了一声:「我还没问你,你在这儿同僚之间处的怎样?来时在汴京,我听说刘彦辉病好了些,圣上准他回乡养病,已经去了滁州了。」
蒋铭笑说道:「这刘大人,他走了一身清净,可给我留了不小的麻烦!」
蒋钰:「怎么了?」蒋铭道:「本来他在这里做监军,就该管着汪殿成,这老先生可好,什么都听汪殿成的,说来好笑,就连他的俸银都是先到统领府,然后再发放给府衙,那时我刚来,汪殿成还想跟原来一样,要压我一头……」一边吃饭,一边将初来情形,如此这般说了一遍。
蒋钰道:「那现在怎么样了,还是各自为政,井水不犯河水?」蒋铭得意说道:「那哪儿行!现在凡事都得按朝廷法度来,该怎么就怎么!」
蒋钰笑道:「你必定又使了什么招儿了?」
蒋铭笑说:「也没使什么招,是前些日子出了个事儿,亏得我把他救回来了……」一五一十,把上次汪殿成夜深被困,自己使计策假扮送粮草,杀□□项兵的事讲了。
蒋钰听得心惊肉跳,皱眉道:「你怎么又干这冒险的事!万一哪里出点儿差池,伤着了怎么办?」蒋铭吐了个舌头,嘿嘿笑了:「我就知道,说了哥又要骂我,先不想说的,因是得意的事儿,没忍住。」
说的蒋钰也笑了:「你这大胆妄为的,我也不知说你什么才好了,怎地你不想想,万一败了,可怎么处?」
蒋铭笑道:「这我还真没想过,我心里觉着,一定不会败的。」蒋钰瞪他一眼:「人不可太过得意忘形了!」蒋铭陪笑说:「我知道了,以后不这样了。事后我想过,万一败了,城门关的严严实实,敌兵一时攻不进来,去太原求救兵也罢了。」
蒋钰笑骂:「你这胆子大的没边儿!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了。上次凤栖山来信,家里吓成什么样?现在我想起来还觉后怕。父亲也说担心你,就怕你处事不谨慎,逞能招祸。他对你期望多高,你不知道么?做这么冒险的事,你说,这些事,我回去能说么?」
蒋铭看着哥哥,只是笑。过会儿说:「大哥放心,我心里有数的。这次也是事赶在眼前,没办法了。你想,怎么说我也是石州的监军,遇到事只知讨救兵,那也忒无能了!」
蒋钰嘆了口气,点头道:「那倒也是,不管怎么着,我还是希望你安安稳稳的,凡事以自身安危为重。这也是父亲母亲的想法。」
蒋铭:「我知道了,哥放心吧。」想了想又说:「说起凤栖山那次,我也是怕,当时杀了人,好些日子都睡不安稳……不过也有好处,经历了那回,从此见了战阵不怕了,这次杀敌,贼首就在眼前,我心里真一点儿也没乱。」
蒋钰点头:「你说凤栖山,我倒是想起个事来。」蒋铭:「什么事?」蒋钰道:「先吃饭吧,吃完饭再说。」
一时吃毕了饭,倒上茶来。蒋钰有些疲倦,就在床榻上歪着。蒋铭问:「刚才说凤栖山,哥想起什么事了?」蒋钰沉吟了一会儿,说:「凤栖山上有个叫韩世峻的,这个人怎么样?」蒋铭疑道:「哥怎么想起他了?」
第150章 (下)
【未审关城羌音烈】
蒋钰道:「端午节前一天, 我在金陵遇见他了。那天我在咱家缎子铺门口,正赶他路过,问我太平桥怎么走,说了几句话。要不也不认识, 赶巧陈昇从屋里出来, 碰上了。陈昇二月间去濠州给陆青送银子, 在那儿和他见过, 所以认得他,两下引见, 我才知道就是韩师父。」
蒋铭想了想, 恍然道:「那时窦宪来家说,他是跟韩世峻一块儿下山的, 韩师父在濠州教陆青功夫。估摸是教完了陆青,去金陵寻访故旧了。这位韩师父功夫十分了得,他和窦庄主,也就是窦连生的父亲,都是从前太祖朝宫禁里做过护卫的。那时在凤栖山, 韩师父还指点过我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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