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母说:「行,那就等两年再说吧,娘也不催你。」又嘆道:「这人跟人在不在一处,讲的是缘分,不是情分,你和那个姑娘的缘分浅啊……」
正说着,丫头金莺匆匆跑来:「老太太,二少爷,前面来了好些人,曾将军回来了,还带了另外一个人来,」看了看陆青,笑了:「那人也是从太原来找二少爷的,请二少爷快去呢!」
陆母狐疑:「是谁啊,这么远来找你,找到家里来了?」
陆青也摸不着头脑:「八成又是小六他们闹着玩呢!」金莺抿嘴笑了,说:「不是玩笑,是真来了个人,来庆说,就是她前日告诉二少爷要回来的,二少爷快去看看吧!」
陆青往前面来,穿过前厅,就见门口聚着一帮人,打头的正是曾建,旁边还有蔡小六,冯立陈四侉子几个。曾建见陆青出来,便道:「二哥,你看谁来了!」
随着话音,从他身后闪出一个人来,穿戴着男子衣帽,却是秀眉杏眼,皓齿樱唇,正是萧燕萍。
陆青一见惊讶:「怎么是你,你是怎么来的?」萧燕萍看陆青笑了一笑,低头没说话。
曾建笑说道:「萧姑娘来了好几天了,刚我在街上碰见,和二哥一个街坊发生点儿误会,」指着蔡小六道:「幸好六哥给分解开了,我们带萧姑娘来见二哥,那边酒席还没完,卢九哥他们还等着呢!」
陆青道:「什么误会,出什么事了?」曾建笑道:「进去再说。」看蔡小六道:「六哥你先去吧,我一会儿就来。」蔡小六道:「那不行,」转身轰冯立几个:「快去快去,都堆在这里干嘛?我和曾大哥一会儿就来!」
冯立和陈四侉子几人一边往外走,一边回头笑嘻嘻说:「那你盯着曾将军快来,最好把二哥也叫上!」
原来萧燕萍听说陆青要回乡,当天就出发了。她一个人出行惯了,沿路搭车,没去汴京直接取近路往宋州来,省去许多路程,反比陆青先来到了。到了住在来宾客栈,打听陆家,把陆青快回来的消息告诉了门房。这几天到处閒逛,看看陆青小时候生活的地方。
今天进辣汤店里叫了一碗辣汤,还没吃呢,赶上曲六儿喝醉了回来,他老婆唠叨了几句,曲六儿撒酒疯打老婆,老婆还手,两口子对打了起来。往常都是曲六的老娘拉架,去年冬天老太太没了,就没人管了,一时闹得不可干休。妇人到底没有老公力气大,那曲六儿吃得十分醉了,下手没轻没重,把老婆打得披头散髮,连哭带嚎要不活了。儿子上前拉劝,也被曲六儿一拳怼在旁边去了。
萧燕萍看不下去,汤也没吃就要走。到门口时,偏巧曲六儿晃荡过来,一把将燕萍的衣裳刮喇到了。萧燕萍本来就看他不顺眼,随手一推,曲六儿吧唧一下摔在地上。见是陌生面孔,登时大怒,爬起来,张牙舞爪要打燕萍,被燕萍左右开弓打了两个耳光,又踹了一脚,顷刻间口鼻流血,满地找牙。
那曲六儿老婆看见男人被打,一时呆住。他儿子在旁看把爹打了,便又过来拉扯萧燕萍。这小厮已经十五岁,很有一把力气,却怎及萧燕萍练过的身手,几下子就被撂倒了。妇人见儿子也吃了亏,就高声喊叫起来:「救命啊杀人了!」扯住了燕萍衣裳不放。
这时卢九、蔡小六等人正与曾建在斜对面酒馆里聚餐,听见闹乱都围了过来。大伙儿早都习惯曲六家的事了,看萧燕萍是外地来的,便冲她去了。纷纷地道:「你是哪儿来的,凭什么打人?」
曲六儿老婆看人来了,就放开了手,拢头髮。萧燕萍脱了身,见曲六儿还在地上哼哼,啐了一口骂道:「像这只会喝醉了打老婆的混蛋,还活着做什么?」
众人哄一声都笑了,有人叫道:「人家两口子闹乱,床头打架床尾和,你个外人管什么?」
又有人道:「他们两口对打,打死了也是他的事,如今你打坏了他,不赔几个将息钱是不行的了…」
曾建站在人群后面看热闹,听声音熟悉,分开人群上前来,一看是萧燕萍,忙走过来打招呼:「萧姑娘你什么时候来的?来了怎么也不说一声!」
转向蔡小六道:「六哥,这位客人是跟陆二哥我们一起来的,途中分开了,才没在一处。」
众人和曾建都混熟了,听他这么说,一看萧燕萍明显是个女子,都在心里画了好几个问号,笑着帮忙说合。有人把曲六扶了起来,看只是皮外伤,便说他:「你这是喝了多少酒,闹成这样!」,「灌了几口黄汤不知姓啥了,打起老婆来了,你可真出息!」
曲六老婆也去扶着老公,给他擦抹脸上的污迹,一边擦一边嘴里嘟嘟囔囔。曾建摸出一块碎银放在柜上,向蔡六说道:「是我们的不是了,得罪了店主娘子,六哥快帮忙说句好话。」
曲六儿早醒了酒,看曾建来头不小,心里怯了,也不敢要银子,反拿起银子又塞给曾建……
如此乱了一阵,都消停了。蔡小六就和曾建一起陪萧燕萍来见陆青,冯立等人看燕萍是个美貌女子,都想知道她来历,便也跟着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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