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顿,缓缓又道:「二爷真是个难得的,换任何别的男子,那样境况,你俩也不会有今天。」
云贞:「是,我知道的。」
却说这一日,蒋铭和云贞带着桂枝来到王府门前,报进去,里面出来个干办,一见蒋铭,陪笑躬身打招呼。三个走进去,一路但见雕栏画栋,斗拱飞檐,处处亭轩金碧华彩。走了多时,来在深处一间小过厅上,蒋铭先进去了。云贞和桂枝等了一会儿,来个身穿绫罗衣服的美貌女子,笑盈盈,请云贞进里去。
云贞相随走来,转过穿廊,来在一个阔朗房间,入里只见向阳摆着一张大书案,靠墙安放着一张青纱幔帐的拔步床,一壁书橱,一壁挂着字画琴剑,整个房间气韵素洁雅致,与外头辉煌华贵之风大不相同。
赵元佐在东面一张高几旁端坐着,穿的家常衣袍,五十上下年纪,三缕髭鬚,面容清癯,仪态閒雅。女子报导:「王爷,云姑娘来了。」略一福身,退至门边侍候。
云贞上前敛衽道了万福,元佐欠身还礼,命人看座,云贞看蒋铭一旁站着,犹豫没坐。元佐面色和蔼道:「云姑娘请坐,你是先生,理应坐的。」转脸看了看蒋铭,笑道:「今儿看在云姑娘的面上,你也坐下吧。」
蒋铭略带赧然一笑,应声:「是」,谢了座,就在云贞下首坐了。
预知后事,请看下回。
第223章 (上)
【何必追伤怀过往】
赵元佐道:「云姑娘, 你和承影的事我都听他说了,蒋公与我知交,承影就是我的子侄一样,你是他未婚妻子, 也算是我的晚辈, 礼数上从简, 你莫怪慢待。」
云贞没料到这话, 面上略略飞红,欠身恭敬回道:「王爷抬爱, 小女微末, 岂敢有僭。」
元佐略问了几句家常话:「周太公的声名我早年曾有耳闻,只我是个俗人, 一直无缘得会。今日见姑娘气质脱俗,可见传言不虚。我这疾患由来久了,虽不是什么大症,却是恼人的很,看来今日有望痊癒了。」
又道:「医家讲究望闻问切, 姑娘看我气色, 以为如何?」
云贞向上望了望, 说:「王爷气色如常人无异,纵有不适,应无大碍。只是小女医术有限,还要四诊俱全, 方能下定论。」
赵元佐就笑了:「云姑娘说的是, 本来就该如此, 我不该难为你。」于是起身,侍妾欲要近前相扶, 却被元佐止住了,笑说:「这里不用你,你且先出去吧。」那女子恭谨施了一礼,便出门去了,连同门口立着两个仆人也都叫退至远处。这厢蒋铭上前扶着元佐到床榻上半躺着。
云贞榻前诊脉,左右手都诊了半晌,说道:「看脉象,王爷身子并没有要紧症候,只是…」一时不知如何措辞。
元佐道:「姑娘医家有话直说,不须顾忌。」
云贞:「只是王爷平日思虑较重,神思游离。有肝木克脾土之象,想必时常睡眠不稳,并有肝胃不和,饮食嗝逆的症候。如今病况尚轻,王爷还须放下心怀才好。」
元佐苦笑了一下:「说的正是。最近不舒服,餐食咽不下,总要喝口水才能送下去,还以为得了甚大病,也吃了些药,见效甚微。我自己观察,这个症状总在咳喘发作前出现,咳喘的病,却又是早先的了……」说到此停住了。
云贞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下去,含笑道:「前日小女听承影说了王爷病况,但所知毕竟有限,今日要问一些话,可能会冒犯王爷,还请王爷见谅。」
元佐不知在想些什么,半晌方才回过神来,道:「这我知道,所以打发他们都出去了,现只有我们三人,姑娘但有什么要问的,只管问。」
云贞便道:「还要请问王爷此病详细的病程,最初是什么时候发的,通常在何时发作,可有明确的诱因么?」
元佐沉吟道:「这个病初发,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那年我去房州看望齐王叔,半路接到他病故的消息,折返回来,路上着了凉,咳喘发热,回到京城,缠绵很久才得痊癒。次年相同一个时候,又因受寒发作了一次。从那以后,每当寒风一起就发,当时先皇还在,请了多人诊治不好,病势迁延多年。」
「这期间……也经历了很多事,到底年轻气壮,痊可了。二十余年没再犯过,还以为从此好了。不想四年前秋天,去郊外打猎,着了一股冷风,当时浑身簌簌发冷,喉咙奇痒难耐,就知道不好,果然傍晚又开始了,咳喘一夜,一刻不得睡,真真苦不堪言。」
说的累了,歇一歇又道:「姑娘不知以前见过此病没,这个病不发时,面上就跟好人一样,外人绝看不出来。一发起来直似要了命一般,喘不上气,几乎窒息晕厥。要说诱因么,最初应是着凉,这两年发作频繁,也说不清什么缘故了,就在夏天也发起来。前几天正发作,听见你俩今日要来,奇蹟般好了很多,也是奇怪。」说毕笑了。
云贞一边听一边思忖,问:「王爷说此病中途好了二十余年,是因为怎么好了,是否经过诊治,或有什么契机么?」
赵元佐笑道:「是有一年在郊外休养,正发喘疾,偶然遇到一位道长,给我瞧了瞧,当场给写了个朱符烧灰喝了,立时感觉好了很多。那位道长还给留下个海上方,煎煮了几副药吃,从此就好了。那方子里只是平常几样补益药物,独有一味丹砂是镇静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