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抓紧了被角,但这似乎仿佛又让狐王会错了意。
他失落垂下眼帘,起身,带着|宠|溺低声道:「那你休息吧。」
说完,转身离开此地。
等狐王走了,唐娟猛地坐起来,捂住滚烫的面颊,说不出话来。
而走进来的侍女拉起纱帘,看到她的表情,露出古怪的神色。
街道。
婉婉把白溪拉到角落,深吸一口气,而后郑重道:「实际上,我并不是你的同族。」
白溪眨眼,眨眨眼,点头:「嗯,知道了。」
婉婉:「……你看出来了?」
白溪:「本来我还有一层可能相信你,不过你都承认了,那就应该真的不是了。」
婉婉:「……」她低下头,准备说清楚唐娟的去向,却听白溪问道:「你这黑头髮是怎么回事,是假髮吗?这假髮看起来好逼真,哪买的?」
婉婉语塞。
{白神你够了,人家好不容易跟你说清真相,结果你就只关心假髮?}
{节目效果满分,等会,你就不担心你的老乡去哪了?}
{对啊,如果这个小姐姐是假冒的,那咱们的NPC呢?}
婉婉:「你就不关心你的同族吗?」
白溪:「……你既然这么说,她应该在很安全的地方。」
婉婉弯起眼睛:「你这么信我?」
白溪:「你虽然很努力的想去做个坏蛋,但是其实还是个好人。」
婉婉:「不,我还是当个坏蛋好了。」
她弯起眼睛:「本来我还想告诉你你的同族在哪,不过你既然这样说,那我决定让你再陪我走走,直到我满意了,再告诉你答案。」
白溪:「好呀。」
婉婉:「你就不担心她?」
白溪回想了一下自己看过的那个原着,默了默,然后道:「非常担心。」
婉婉:「看来你很讨厌她。」
白溪摇头:「我不讨厌她,只是有点——」她想了想,换了个词:「有点害怕。」
{突然很好奇新的NPC是何方神圣,竟然能让白神也退避三舍。}
{看样子,一定是个猛人。}
{有多猛?}
{恐怕有几十层楼那么猛?难道是能和白神大战十八个回合的猛女?}
婉婉回忆了一下自己看到的唐娟,奇怪道:「你怕她做什么?」
白溪却突然问了一个问题:「如果一个狐族你面前喝毒药,你认为自己有没有权利去阻止她?」
婉婉:「……有吧。」
白溪:「但是如果你阻止了她,她却说她这条命是自己的,所以她有活的权利也有死的权利。」
婉婉却道:「怎么可能?」
白溪:「嗯?」
婉婉道:「按照老爷们的话说,狐城里的狐族当然不是属于他们自己的,如果每个人都这样,那狐城岂不是乱套了,我们的还要收税吶?祭司还要祭品吶?贵族的贷往哪放?」
{靠,这位小姐姐突然感觉好黑泥。}
{这不是黑泥,这是政治。}
{这个小姐姐如果在地球不是个政治家,恐怕就是个□□教主了吧。}
白溪被她说的一愣一愣的,立刻反应过来了,点头道:「确实,你说的很对。」
婉婉:「我可什么都没说,好了,别耽误时间了,还有很多好玩的呢!在这说这些蠢话有什么意思,走啦!」
白溪赶紧跟上去,两人再次汇入人流,月用最后的币买来一袋果子,和白溪对半分。
两人一边啃着果子,一边沿着人群缓缓走向河边。
一边走,一边听着路边的人大声议论狐城中最大的一条河,汇水有多么伟大。
它养育了整个狐城,所有人都靠着这条河吃饭喝水,没有那名狐族不感谢它。
「当然。」有一名衣着华丽的贵族大声道:「这还要感谢我们伟大王,若不是被王吸引,汇水又怎么会主动往这伟大的城中来。」
他的话语引来一片应和声。
婉婉一边啃着果子,一边对白溪小声道:「实际上当初他们把狐城修在这就是为了躲那条老发洪水的河,结果不知道为什么城修好了,河又来了,差点没把那位狐王吓到当场跑出去,还好被祭司们劝住了。」
白溪点头,小声道:「河边有什么好看的。」
婉婉笑眯眯道:「一到这个时候,那些商人们就想在河里放最好看的灯,来暂时他们的财力,谁的灯做的越好,大家记住了他的商号,来年他的生意也最好。」
白溪点头,噢,原来就是做广告啊。
即使以白溪的力气,也还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勉强没把路人撞伤,才带着婉婉一路挤到了看花灯最好的位置。
这是一座小小的高台,却正好在最前方,得以越过熙熙攘攘的人群,一眼便看到那波光粼粼的水面。
这时的汇水已经变成一派火树银花不夜天,各色的花灯印在水面上,倒是让水面也仿佛变成的金色。
{好像一条金龙穿城而过,那些金光都是它的鳞片。}
{天吶天吶,真的好好看。}
{这些灯是竹子和布做的么,做的好精緻?}
即使是见惯了现代事物的弹幕们也被这别具一格的热闹吸引了,纷纷称奇。
婉婉拉着白溪一一介绍,这灯是卖布的,他们红布卖最好,于是就扎了个红红火火,那个是卖酒的,于是就是个饮酒的人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