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珍眼皮也懒得抬,慵懒道:「什么?」
「就是……」那人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表情微妙又亢奋,激动得眼睛都有点红,他一边打开小心掩盖的干净手帕一边道:「就是『那位』的东西。」
雪白的手帕中躺着一根细细的、米黄色的小纸棍,纸棍末端还残留着湿润晶亮的水红色糖渣——整个监狱有资格吃棒棒糖这种奢侈品的,也只有那个人了吧。
轻阖的眼皮忽然一跳,长长的睫羽轻轻颤了颤,容珍坐直身体,看起来多了几分兴味与认真:「果然是……好东西。」
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捻起了那根小纸棍,在众目睽睽之下放入口中。
仿佛多么甜蜜似的,俊美已极的男人享受地微眯起双眼,目光变得深而暗,温柔地像在品尝爱侣的双唇似的,和极年轻极浪漫的情人一样沉迷而疯魔。
跟班:「……」
真、真他妈重口啊!
————
疾恶监狱地处孤岛,占地面积很大,四周是茫茫然的汪洋大海,方圆百里没有连一块可落脚的礁石都没有,经年累月也少有船隻经过,连必要的物资都是外界定期空投,怎一个与世隔绝可言。
因此开发资源自给自足是必要的,监狱里的囚犯不仅要踩缝纫机,自己缝补床上用品和换洗囚服,轮流承担监狱区内公共场所的清洁任务,还要掘土种菜,养牲畜牧,每天都有劳动改造工作。
监狱围绕着的公共区不仅有医疗区、小超市,还有大片的菜地、牲畜圈子和放牧的草地——生性残暴的A区B区成员囚犯负责种菜,好脾气一些容得下活物的C区成员和D区女犯负责养猪牛羊鸡。
绕是分配好了区域,也常有「你的畜生掘了我的菜」、「你这个畜生放开我的猪/牛/羊/鸡」等发展成集体斗殴的矛盾。
比如现在,最不安分的A区种菜组和轮班养牲畜的D区女犯衝突起来了。
照理说监狱这种与世隔绝的地方,壮年男女荷尔蒙无处发泄,且都是些没有道德感的恶人,更何况是很不合理的男女混狱,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可疾恶监狱却完全规避了那种可能出现的淫/乱场面。
男犯和女犯针尖对麦芒,很明显是一种针锋相对势不两立的状态。D区女犯一个区孤立三个区的男犯,其战斗力可想而知。
但A区人疯起来实在令人招架不住,一时间两拨人竟然打得难舍难分。
就在这种情况下,D区覃区长出面了。前一秒还像夺命母夜叉一样凶狠泼辣暴力蛮横的女犯们忽然变得柔弱起来,更有甚者当场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纷纷奔向那位高大挺拔又俊美漂亮的黑髮青年。
A区男人一脸懵逼:??
搁这玩变脸呢?
【D区猛姐,川剧传人】
【在恶臭男面前重拳出击,在188的俊哥哥面前小鸟依人嘤嘤嘤】
【哈哈哈这双标,A区人一脸卧槽怀疑人生的表情笑死我了】
【女犯们像一群草泥马一样双眼放光地奔向他是一种什么感觉?】
【覃果:泻药,没啥感觉,就是害怕】
【啊啊啊啊只有我一个人感觉哥哥A爆了吗!!通电的笼子也关不住我,ggcw!】
【我直接嗨,老公】
【制服诱惑馋死谁了我不说】
【覃sir快用手铐逮捕我嘶哈嘶哈】
【之前全程看小覃分屏的人举手,我们小覃进了D区就跟进了窑子一样(狗头),当然,美貌小覃是被piao那个】
【唐僧进了盘丝洞罢了(摊手)】
即将被一群女犯饿虎扑食的覃区长身形未动,面无表情,非常淡定且熟稔地抽出电棍,一甩手抽倒了最前方的第一批囚犯。
冲得最猛的恶狼被重击和电击阻断,后面的人讪讪停步,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覃果冷冷地紧了紧劲腰上的武器束带,亮出了威慑力十足的枪/支:「能耐了,还敢斗殴,只知道给我找麻烦。」
这群三十分钟就打破他「不打女人」原则的傢伙,面对他冷酷嫌恶的语气,也跟听了什么天籁仙音一样痴迷享受。
他深吸一口气,下了最后通牒:「自觉点滚回去登记,回来再收拾你们。」
话音刚落,众斗殴女犯双眼放光,迫不及待地收拾现场,先前还厮打在一起恨得要死要活的A区犯人们被她们当成了空气,此刻一群女人跟蝗虫过境一样挤挤嚷嚷迫不及待地回去了。
就像巴不得受惩罚一样。
A区犯人:「……」
疾恶监狱的女人都有那个大病.jpg
某人一出现斗殴就自动结束了,但因为出现了跨区争执牵扯众多,涉事区域负责人双双到监狱长办公室打报告。
刚刚喜提支线任务的姬雪鹿身心俱疲地瘫在椅背、双腿架在办公桌上,以这个格外豪迈又颓废的姿势闭目养神。这时响起打扰她清静的敲门声,她不耐烦地冷哼了一下。
门外两人听了心里咯噔一跳。
——完蛋,狱长心情不好。
——要撞枪口上了吗?
这时A区区长忽然用手肘捅了捅覃果的腰,压低声音道:「你得脸,你上。」
覃果:?
都是狱长的情人,凭什么他顶火?
覃果面无表情:「我被流放到D区你不知道?A区离S区最近吧,这时候谦虚什么?还是你得脸,自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