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玉疏是个例外,她在万蛊窟与蛊虫缠斗,生生死死,突然于一日顿悟蛊术。就像人生来就会发出声音, 她说不出来自己是怎么学会的, 更没法子教与旁人。
册子到手, 她满腹疑虑地翻开。
看完一遍后, 她只觉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这么简单?
范臻荣见众人都拿到了册子,微笑着伸出三根手指:「寻蛊铃, 驱蛊散, 化蛊水,有了这三个东西, 捉蛊便如囊中取物。」
他叩开清光戒, 依次摆出三样东西。
一个铃铛, 古铜色, 造型朴素——「寻蛊铃,铃响之处,便是有蛊虫。」
一个黑色药瓶,瓶口繫着红色绸带——「驱蛊散, 涂抹于自身上, 万蛊不侵。」
一个琉璃药瓶, 里面装着透明液体——「化蛊水,捉到蛊虫之后,将其化为液体,便可彻底消灭。」
众人恍然大悟。
范臻荣指了指册子:「这上面记录了如何製作这三样东西,这几日,你们要熟读并背诵,要学会如何製作。」
说完,范臻荣又拿出一个黑色小布袋:「这是存蛊袋,有些蛊虫级别高,化蛊水没用,就把蛊虫装入这个布袋,送回归墟宗,我自有办法处理。」
接下来,范臻荣让众人翻开册子,开始逐行讲解。
秋玉疏半信半疑。
半信,因为归墟宗毕竟灭过玲珑寨,一定是有手段对付蛊虫的。
半疑,因为这听起来也太简单了,简单得像是江湖上招摇撞骗的卖货郎。但范臻荣又犯不着骗他们。
秋玉疏本来就会驭蛊,自是懒得听讲。
她百无聊赖,托腮东看看西看看,最后把视线停留在越明初的身上。
他一手执笔,一手按着册子,认真看着范臻荣,不时在册子上记下要点和难点。
秋玉疏的手撑累了,干脆趴在案几上,抬眸继续看越明初。
看着看着,她沉沉睡了过去。
夕阳西下,散学了。
越明初放下笔,揉了揉酸胀的手腕,看向秋玉疏。
橘色余晖穿过层层迴廊,漫射入厅堂,落在她的脸庞上。
她的睫毛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颤动,软嫩的脸蛋上有细细的小绒毛,红润的嘴唇嘟起,时不时砸吧一下,十分可爱。
应该是在一个很美好的梦里。
江子湛大大咧咧,正要开口叫醒秋玉疏,被越明初抬手打断了。
越明初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才用两指捏住秋玉疏的一片衣袖,轻轻晃了晃:「起来了,再晚就没饭了。」
秋玉疏一动不动。
江子湛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越明初:「你跟蚊子比声音小呢?」
他一巴掌拍在秋玉疏背上,大吼一声:「阿娘!起来了!」
同一时刻,越明初出声提醒:「她有起床气。」
但来不及了。
越明初一把抓起自己写满笔记的册子,默默向后退了几步。
秋玉疏睁开眼,表面无情地坐起身,抓起案几上的册子,朝着江子湛扔过去,精准无比地砸到他头上。
江子湛抱头哀嚎,满堂乱窜。
秋玉疏追在后面,杀气腾腾。美梦正酣,一隻香喷喷的烤鸡腿就要到嘴边,却被惊醒,气煞她也。她边打边骂:「你这不孝子,还我烤鸡!」
「我错了我错了,阿初救我!」江子湛自知打不过秋玉疏,躲到越明初身后。
越明初看了看天色,拦住怒气冲冲的秋玉疏,眉眼温和:「有点晚了,饭堂大概不剩什么,想吃什么,我来做」
秋玉疏磨了磨牙,瞪着江子湛,没好气地一掀眼帘:「烤鸡!」
江子湛和齐修去后厨顺了三隻鸡和调料,越枝枝去捡拾干柴,越明初负责烤鸡。
秋玉疏心安理得地在一旁等着,准备坐享其成。
***
范旭日跪完祠堂,扶着香案,费了好大劲儿才站起来。
苟岩和陈庆走进祠堂。
他气得不行,一脚踹飞蒲团,怒骂道:「妈的!」
「彆气了,她可是宗主之女,咱没法斗的。」陈庆将饭菜递给范旭日,「吃饭,消消气。」
「滚蛋,没心情。」范旭日粗暴一挥手,将饭菜打翻在地,「宗主之女有什么了不起,你们知道归墟宗是靠谁养吗?是金玉堂!是我爹!」
他指着祠堂里的先师灵位,咬牙切齿道:「我告诉你们,若非我爹辛劳操持,归墟宗连个祠堂都盖不起!」
陈庆没说话,蹲下去,收拾地上的饭菜。
「不行,我得想个法子治一治她。」范旭日暴躁地走来走去。
一直没说话的苟岩突然开了口,细声细气的:「你若是直接对付她,可能不大行,你打不过她。」
范旭日皱着眉,大步上前,对着苟岩猛踹一脚:「我他妈自己知道,要你说!」
苟岩缩着脖子,往后退:「我是想说,那个越枝枝看着挺好对付,而且听说跟秋玉疏关係很好。」
范旭日原地站定,紧皱的眉头稍稍舒展开来。
秋玉疏的确不好对付,但那个越枝枝软弱可欺,修为又低,十分容易拿捏。
而且,作为玲珑寨神女的后人,越枝枝长得其实挺美的。
他舔了舔牙齿,绿豆大小的眼珠一转,一条妙计涌上心头。
「可以啊,你小子。」范旭日兴奋起来,一拳砸向苟岩,「平时不言不语的,关键时刻倒是挺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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