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玉疏漠然地收回手,范旭日犹如断线的傀儡,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夜风拂过,夹杂着夜间海岛的冰凉气息,将秋玉疏激盪的心绪抚平了。她缓缓眨了一下眼,敛去眉间的冷意。
秋玉疏回过头,看见其他小伙伴都愣在原地不动。
她歪了歪头,笑容甜美:「走啊,发什么呆。」
江子湛缩了缩脖子,长舒一口气:「我亲娘,我刚刚都被你吓到了。感谢您平日里的不杀之恩,以后我绝对不惹您老人家了。」
齐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好厉害。」
越枝枝从江子湛怀里爬起来,呜咽着猛扑到秋玉疏怀里。
秋玉疏下意识接住越枝枝,有些手足无措。
她不知怎么安慰人,只好轻轻拍了拍越枝枝的头,无奈道:「没事了,我在呢。怎么这么爱哭,你兄长真能忍你啊。」
「呜呜我太害怕了,我……我兄长脾气就是特别好,呜呜呜要不你当我嫂子我很喜欢你……」越枝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口齿不清道。
秋玉疏没听清:「什么?」
越枝枝抬起头,吸了吸鼻涕,正要重新说一遍,却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秋玉疏循声望去。
范臻荣肥胖的身躯出现在林间,后面跟着一个瘦高个。
秋玉疏冷冷一笑。
这么点小事,竟然惊动秋太易了。
他可真是时时刻刻担心亲生女儿会仗势欺人、有损他这个宗门的颜面呢。
「爹!我的手断了!好疼!」范旭日看见范臻荣,如同看见救命稻草,登时嗷嚎出声、涕泗横流。
「手断了?」范臻荣大惊,三步并作两步,快跑上去,扶起范旭日。
仔细检查一番后,他心疼不已,怒问道:「这是谁干的?」
范旭日想抬手指秋玉疏,结果没能抬起来,于是恨恨道:「爹,是秋玉疏!」
他看见秋太易脸色一变,连忙补了一句:「爹,她仗着她是宗主之女,修为比我高,就随便欺负人!」
范臻荣沉默片刻,突然放开范旭日:「定然是你惹了别人,别人才会对你动手!你干什么了!」
范旭日没料到范臻荣会突然放开自己,重心不稳,向后倒去。
他理直气壮道:「我就是跟越枝枝有点误会而已,结果秋玉疏根本不讲道理,一上来就直接把我的手给掰断了!」
秋太易阴沉着脸,问秋玉疏:「当真?」
范臻荣不相信,骂道:「你这孽障,定然没说实话。」
范旭日一脸无辜:「我说的就是真的啊!我又没对越枝枝干什么,不信你问秋玉疏好了。你让她自己说!」
越枝枝捏着衣角,脸涨得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轻声道:「方才范旭日他……」
秋玉疏打断越枝枝的话,面无表情地看向秋太易:「没错,他们就是发生了一点衝突。我看不惯,就动手了。」
秋太易眉头紧锁,仿佛能挤出水来。他沉沉开口,语气含着深不见底的怒意:「你性情顽劣,折断别人的手,就拿自己的手来赔吧!」
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范臻荣轻咳两声,道:「宗主,责罚过了。按照门规,受鞭刑即可。」
秋太易摆手,示意范臻荣闭嘴:「她既身为宗主之女,言行须为同门表率,如今违背门规,自当罚得更重。」
说完,他一挥袖,冷冷地看着秋玉疏:「你自己动手,还是我来?」
秋玉疏毫不畏惧地迎上秋太易的目光,衣袖突然无风自动!
她的手中隐隐有一丝光亮闪过,像是要召剑出来,直接与秋太易动手。
秋太易有些怔愣,忍不住道:「你的修为……」
「不是,等一下,不是这样的!」越枝枝突然大声说道。
众人齐齐看向她。
月亮高悬,照出越枝枝又委屈又愤怒的脸,泪珠大颗大颗地从她眼里滚落下来。
她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声音微微颤抖:「方才,范旭日给我用了软骨散,想非礼于我。」
范旭日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反驳道:「你放屁!你以为自个是什么姿色,我为何要非礼于你?」
越枝枝拿出一小片白瓷:「这是装软骨散的药瓶碎片,是春风堂所制,若是查一查软骨散的进出,便能明白。」
范旭日狗急跳墙:「你休得胡言乱语!」
范臻荣自己知道自家儿子是什么货色,于是狠狠瞪了范旭日一眼:「闭嘴!」
越枝枝朝秋太易行礼:「宗主,玉疏是因为范旭日非礼于弟子,想给他教训,这才动了手。她方才没有直说,是担心这件事传出去,会有损我的名誉。」
其余人惊讶地看向秋玉疏。
「可是,她是为了救我才会动手,我不想她受到不公平的对待。」越枝枝的声音越来越平稳,不再颤抖,「这件事,名誉受损的也不当是我,而是欺负我的人。」
「总之,千般不是,过错都在弟子身上,若是要折断双手来赔,请让弟子来,不要惩罚玉疏。」
越枝枝一口气说完,长长一拜,然后跪伏在地。
范臻荣立刻开口:「即使如此,那便是这孽障自己作孽,怪不得旁人……」
秋太易目光一沉,沉默了一会儿,方冷冰冰道:「那就去祠堂思过,跪十二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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