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枝枝颤颤巍巍道:「这隻……这隻好像是蛊母……」
这隻的确是蛊母。那老妇人虽然双手也化作蛊虫触手,但她的眼神精光四射、饱含沧桑,不像莺莺,像个无知纯真的稚子。
这隻才是快到「绝」境的蛊虫。
秋玉疏镇定地端详老妇人的脸,终于知道她是谁了。
于是衝着她喊道:「容容。」
老妇人一怔,看向秋玉疏,哑声道:「你……你如何知晓?」
听秋玉疏这么一喊,众人向老妇人望去。
果然,她虽然垂垂老矣,但眉眼与刚才莺莺记忆中的那位容容,可谓是一模一样。
老妇人容容冷笑:「你认出我来也没用,今日,你们这些个修士,都得死,为莺莺陪葬!」
秋玉疏懒懒抬眉:「是么?」
小不点被她从清光戒中放了出来。
它绕着容容转圈,用蛊语碎碎念道:「你别挣扎了,我姐姐是蛊术大圆满,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能把你制服!你别以为你一隻脚迈入绝境就了不起啊,蛊王都得给我姐姐跪下!」
江子湛和魏天星听不懂蛊语,只觉有蚊虫在嗡鸣。
却眼睁睁地看见那老妇人僵住,原本猖狂的表情突然黯淡下去。
容容心念一转,又恶狠狠道:「那在你制服我之前,我至少可以杀了这小子!」
说着,她扼在魏天星脖子上的触手登时收紧!魏天星被勒得面色通红,嘴巴微微张开,从喉咙中发出粗粝的咳嗽声。
秋玉疏本来想说,杀了挺好。
但她转念一想,《紫微秘本》还没拿到手呢。
于是暗嘆一口气,对容容说:「你先不杀他,我帮你报仇,如何?」
容容沉吟片刻,问:「你知我所求?」
秋玉疏点头:「负了莺莺的魏郎,欺负莺莺的归墟宗修士,都要死,对不对?」
容容面露犹豫:」我凭什么相信你?若我放了他,你立刻驯服我,我也奈何不了你。」
秋玉疏懒散抬手,并指对天:「天道在上,我秋玉疏在此起誓,两年内定为莺莺报仇,否则请天道降下雷罚,身死道消。」
她起誓的速度之快,快到旁人尚未反应过来,她就已经说完了,然后对容容抬眉:「这下总行了吧?」
江子湛和越枝枝对视一眼,满脸震惊。
她竟然,为了魏天星,向天道发毒誓?
越明初看了一眼秋玉疏认真的侧脸,没有说话。
容容的触手从魏天星的脖子上缓缓落下。
她口中念了一句什么,整个人突然变成了一个妙龄女子,正是方才记忆中容容的模样。
秋玉疏问:「你为何要帮莺莺?」
容容道:「我本乃一隻合欢蛊,从玲珑寨逃出,流连于青楼,靠慾念为食,化成人形。莺莺意外撞见我的身份,却不曾向归墟宗告发我,待我亲如姐妹。我承了她的恩情,自当报之。」
「只可惜,我能力有限,抓不住那两人,于是便想着把事情闹大,引修士来捉蛊,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已经缓过气来的魏天星,怒道:「滥杀无辜,果然是畜生!」
容容一笑,眸中泛起恶意:「不错,只要能给莺莺报仇,杀多少个无辜的人,都值得。」
不等魏天星答话,容容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我恶得正大光明,总比你们有些道貌岸然的修士好。」
秋玉疏打断他们两个的对话,拿出存蛊囊:「进来。」
容容斜睨了面色暗沉的魏天星一眼,化为蛊虫,飞进秋玉疏的存蛊囊。周围的灵气流转瞬间恢復正常,容容布下的秘境消失了。
魏天星疑惑地看着秋玉疏:「这蛊虫怎么这么听你的话?」
秋玉疏扬了扬存蛊囊,面不改色道:「归墟宗的捉蛊法宝。」
魏天星不疑有他,向秋玉疏走近几步,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小梳子,你方才为了我,向天道起誓,我实在感激。你放心,我会帮你的,绝不会让你受到天道惩罚。」
秋玉疏笑出声。
魏天星还不知道莺莺口中的魏郎,就是他父亲魏时阙吧。
怎么,他还能为她弒父不成?
魏天星问:「你笑什么?」
秋玉疏收了笑容,状似一本正经道:「没什么,听你说话,我十分开心。」
魏天星听了,唇角微微上扬。
秋玉疏敷衍地一笑,漫不经心地抽回手;一转头,刚好撞上越明初的视线。
越明初一脸平静,立刻将视线移开。
这时,越枝枝突然一拍脑袋:「哎呀,齐修在哪儿呢?怎么把他给忘了!」她一边说,一边拉开门走出去,江子湛紧跟在后面。
越明初也跟了上去。
秋玉疏紧随其后,魏天星与她并排前行。
他们从三楼找到五楼,终于在一个偏远的小房间里,找到了齐修。
那小房间里整齐地摆着六个书架,上面堆满了书册和鞭子、黑布、镣铐等器具。
齐修蹲在房角靠北的角落里,头深深地垂下,手中捧着一本书,额前的碎发挡住了他的表情。
他看书看得十分入迷,完全没注意到有一小拨人进了房间。
越枝枝见小伙伴安然无恙,鬆了一口气,然后快步上前,拍了一下齐修的头:「看什么呢!」
Tips:如果觉得不错,记得收藏网址或推荐给朋友哦~拜託啦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