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大声地「哎」了一声,得意地看了一眼气得七窍生烟的妇人,掏出一张手帕,给天曜仔细擦去脸上的血迹。
秋玉疏转身离开。
魏天星跟上去,不大理解地看着秋玉疏:「你管这閒事做什么?你没看见他身上有魔息?」
秋玉疏本就是凭着心意,下意识做事,根本没想那么多。
被魏天星这么一问,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魏天星,魏天曜。后者的名字,听起来,更适合当紫微宫宫主呢。
秋玉疏高深莫测地笑了一笑,没有回答。
「祈愿灯!」
突然,有人高喊。
秋玉疏抬头望去,只见漆黑深邃的夜空中,逐渐升起一盏一盏明亮的黄色祈愿灯。
宛如深海中会发光的水母,神秘而璀璨。
魏天星问秋玉疏:「咱们要不要也去买两盏来放?」
秋玉疏撇了撇嘴:「不去,无聊。」
这时,天曜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两盏祈愿灯出来,怯生生地递给秋玉疏:「姐姐,送你。」
秋玉疏看着那张期待而小心翼翼的脸,不忍拒绝,于是接过祈愿灯:「多谢。」
天曜低下头,匆匆说了句「不客气」,然后小跑回兵器铺卫老闆的身后。
卫老闆拱了拱手,笑道:「咱们这里的祈愿灯十分灵验,两位道长可以去应天楼上,这时人应该不多了,没那么拥挤。」
魏天星有些期待地看向秋玉疏:「去吗?」
他对放祈愿灯这件事不感兴趣,但眼下,好不容易有两人独处的时间,不想浪费。
秋玉疏本来不想去,但她转念一想,越枝枝他们几个这么爱凑热闹,此刻多半也在应天楼,刚好能同他们汇合,于是道:「行啊,咱们去应天楼看看。」
***
应天楼上。
越枝枝、江子湛、齐修果然买了祈愿灯,正兴致勃勃地往灯上写下自己的愿望。
越枝枝用笔戳着额头,想了半天,自言自语道:「我希望我能成为一个很厉害的医修!像何卯先生那样,悬壶济世!」
江子湛毫不犹豫地挥毫写下狗爬字:「我要成为修真界最有钱的人!」
齐修听了,对越枝枝投去讚赏的目光,然后鄙夷而嫌弃地对江子湛「啧」了一声。
他思考良久,方才落笔。他一笔一划,写得十分认真。
越枝枝和江子湛好奇地凑上去看:「你写什么呢?」
这一看,两人哑然。
江子湛摸了摸齐修的额头:「你没事吧?生病脑子烧坏了?」
越枝枝揪了揪自己辫子,提议道:「要不我再给你买一盏来,你重新写?」
齐修瞪他们:「不是,你俩什么意思,凭什么看不起人?我这愿望有那么不靠谱吗?」
江子湛一言难尽地看着他:「成为归墟宗的宗主?颜松云听了都要被你吓活过来。」
越枝枝附和:「魏郎听了都要立马浪子回头。」
齐修一脸愤愤,不管他们,执意点亮自己的这盏祈愿灯,将它送上浩荡夜空,「人总得有志向啊!」
江子湛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倒是替你想到一个好法子。」
齐修一脸怀疑地看着他,不期望狗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
江子湛一本正经:「入赘秋家,嫁给我阿娘。」
齐修一把拍掉他的手:「滚,我才不会入赘。入赘这种事,要干也是越明初能干出来。」
三人突然想起一直沉默的越明初,齐齐扭头朝他看去。
他静静地站在一旁,双手搭在应天楼的栏杆上,一隻手摩挲着传音玉简;应天楼的檐角投下的阴影,刚好罩住了他,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祈愿灯躺在他的脚边,上面一片空白,未落一字。
他没有看夜空中漫天的祈愿灯,而是凝视着应天楼下熙熙攘攘的人潮,似乎是在找什么。
齐修和越枝枝自然明白越明初为什么没心情祈愿。
「阿初,你怎么还不写吶?」唯有一头雾水的江子湛,凑到越明初身边,发问。
「你们已经放完了?」越明初回过神来,转头看向小伙伴们。
越枝枝点点头。
「那走吧。」越明初直起身子,双手离开栏杆。
江子湛疑惑道:「不在这里等阿娘么?」
越明初摇了摇头:「她应该对这个不感兴趣,我们去渡口等她。」
江子湛往外摸传音玉简:「问一下她在哪不就好了?」
「别打扰她了。」越明初记得,她说自己有事,所以才离开的。若是突然传音与她,打扰了她办事,就不好了。
「好吧,放祈愿灯多好玩儿啊。她跟那个死人脸魏郎干啥去了?」江子湛嘆了一口气,然后被越枝枝使劲揪了一下。
他一脸茫然:「枝枝你掐我干什么?」
「走吧走吧,去渡口等。」越枝枝扯着江子湛的袖子,往应天楼下走。
越明初转头,再次扫视了一眼楼下逐渐变少的人群,默然一息,也下楼去了。
他们很快来到渡口,上了船,等着秋玉疏和魏天星。
另一边,秋玉疏和魏天星往上登应天楼时,已是逆着人潮而上。等到了楼顶,只有稀稀拉拉几个人了。
只需扫一眼,便知道没有越明初他们。
秋玉疏的心微微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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