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玉疏拿起那一盏,递给越明初:「一个人能许两次愿吗?会不会不灵啊?」
越明初接过自己落下的祈愿灯,答道:「这就是我的,我方才也没祈愿。」
秋玉疏眯了眯眼,看向少年干净俊朗的面容。
不知为什么,心情突然一下好了起来。
她抿了抿唇,微微歪头:「为什么?你是在等我吗?」
越明初诚实地点头:「是。」
秋玉疏轻轻哼了一声:「还是你好,另外三个没良心的,都不等我一块祈愿。」
她拿起应天楼上备好的笔,准备写下自己的心愿。
毛笔接触到灯面,她突然犯了难。
她该许什么愿?
上一世那么惨,她可不相信神明真的会有那閒心来管人间事。
她想了想,大笔一挥,随手写下:
我,秋玉疏,天下第一。
写完后,她探头去看越明初写的什么。
越明初却眼疾手快地将灯拎起一转,高高举起,将有字的那一面正对着自己。
「别这么小气嘛,给我看一下。」秋玉疏上前一步,踮起脚,伸手去够。
「不行。」越明初难得拒绝秋玉疏,「看了就不灵了。」
秋玉疏缩回手,撇了撇嘴:「你还真信这些啊?」
「嗯。」越明初认真点头,目光澄澈。
「不看就不看,我还不想看呢。」秋玉疏撅了一下嘴,转头去放自己的祈愿灯了。
越明初瞥见她气呼呼的侧脸,觉得甚是可爱,嘴角微微一弯。
他点燃祈愿灯,后退一步,看着祈愿灯平稳而起,直上青天。
辽阔的夜空中,寥寥升起这个元宵节最后两盏祈愿灯。
它们原本一前一后,隔得很远,但一阵风吹过,竟命运般地互相靠近,摇摇晃晃着依偎在一起。
如同浩荡长河中,两隻金色的游鱼。
等到祈愿灯飞远了,看不清灯上的字迹,秋玉疏才抬头。说不看,她就十分守信地没看。
既然越明初这般在意,那定然是非常重要的心愿。她虽不信这些,但也不愿意破坏别人的梦。
因此,她不知道,越明初的那盏祈愿灯上所写,只与她一人有关。
那灯上面的字迹,清癯俊秀,如松若竹,一如其人。
「愿她无病无灾,亲友安康,得遇良人,大道终成。」
***
放完祈愿灯后,越明初感应到传音玉简来了消息,于是打开一看。
是封永昼。
封永昼说,他将越明初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西荒大化门的门主谭悟生。
谭悟生激动不已,说近百年都未出过这般高资质的枪骨,殷切期盼越明初能拜入门下。一日后,他会亲自率全门上下,于大化门的山口相迎。
而归墟宗和大化门,一东一西,即便是御剑飞行,也需要半日多。
也就是说,至少今晚,越明初就要离开归墟宗,去大化门了。
「怎么了?」秋玉疏看向越明初。
越明初收了传音玉简,看着心情甚好的秋玉疏,平静回復道:「没事。」
秋玉疏再次抬眸,看了看已经彻底变黑的夜空,心满意足道:「咱们回吧。」
「好。」越明初召出长剑。
两人御剑飞回归墟宗。
刚刚于蓬莱岛的渡口落地,迎接他们的是一脸「我再也不想遇见你俩」的汪一鸣。
他冷漠地摊出手。
「干什么?」秋玉疏和越明初一脸茫然。
汪一鸣面无表情:「你俩这样的行为十分违法门规,我没能及时阻止,被罚了半个月的月例,你俩得给我补上。」
秋玉疏想了想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眨巴着眼睛:「汪师兄,要不我去跪祠堂吧?」
汪一鸣冷哼一声:「祠堂自然会跪,灵石你也得给我。」
秋玉疏耸了耸肩:「可我现在一颗灵石都没有。」
汪一鸣不信:「你们这次是为林少英办事,他出手向来大方,你不可能一点油水都没捞着吧?」
秋玉疏点头:「捞着了,一整个箱子的珠宝,兑成灵石也十分可观。」
「那……」汪一鸣疑惑。
秋玉疏一摊手:「全花光了。」
给越明初买长/枪花了一半,另外一半她最终还是留给了兵器铺的卫老闆。的确是花得一分不剩。
汪一鸣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顺过来。就这么半天的功夫,就花光了?难怪秋太易没有额外给她更多月例,真是败家啊!只怕她三天便能败完整个归墟宗!
越明初也诧异地看了一眼秋玉疏。
她这是买什么了?
汪一鸣不死心地向越明初伸出手:「你给。」
越明初老实道:「我没拿林公子的赏钱。」
「不是,那你总是攒了些钱吧?」汪一鸣怀疑地看着越明初,「别告诉我,你也一分都没有!」
越明初从清光戒中翻找了一会儿,拿出几颗灵石碎块,一併递给汪一鸣:「汪师兄,这够吗?这是我所有的灵石了。」
汪一鸣气结。这么点灵石,连半根剑穗都买不来!
「不是,你为什么也这么穷?」汪一鸣重重一拍额头。
秋玉疏也好奇:「你的灵石都拿去干什么了?」
越明初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没有再隐瞒:「买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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