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质疑秋玉疏,但谁都不想出头来冒这个险。万一真的让她给还原成功了,丢面子是一回事,自家的剑术,岂不是让人给偷学了去?
秋玉疏「啧」了一声,心里的不耐烦化作戾气,斜睨众人,掌心中白光流转,浮生剑跃跃欲试。
白无生轻笑一声:「小姑娘,这就想动手了?这么暴脾气呢?有意思。」
「小师叔,谭师姐,诸位。」越明初上前一步,冲众人拱了拱手。
「我与玉疏是挚友,在归墟宗时,我们经常一同修行,她天赋异禀,的确能做到常人所不能及之事。」
众人安静下来,没人接话,面面相觑。
对于大化门这位温和内敛而又惊才绝艷的宸光真君,众人是十分信服的。
之前他们一见面就打架,众人以为他俩关係十分差劲,不曾想,宸光真君竟然站出来帮她说话,打了自己门派的脸。
「阿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谭如许感觉心都凉了,「她刚刚的话你都听到了吗?她觉得我们的十八枪,平平无奇。」
「也不是,我纠正一下。」秋玉疏想了想,「我不是说你们谭家十八枪不行,我是说你练的不……」
越明初突然抓起秋玉疏的手腕,轻轻捏了一下。
秋玉疏一掀眼帘,哼了一声,然后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
算了,她若真的与大化门起了干戈,这小呆子夹在中间怕是也不好做人。
白无生嘆了口气,阴阳怪气道:「谭门主待你若亲生儿子,你却当这么多人的面,驳斥大化门的面子,狼心狗肺啊小阿初。」
越明初简短道:「我只是说实话。」
「你这么维护她,也别回大化门了。」谭如许深呼吸一口气,视线短暂地在越明初握着秋玉疏手腕的手上停留了一瞬,拎着长/枪,转身离去。
「哎哎哎阿姐……」谭如烈想去追谭如许,又想留在越明初身边,一时急得团团转,「小师兄小师兄,你别放在心上,阿姐她说的气话!」
「我知道,没事。」越明初平静地冲谭如烈点点头。
谭如烈急急忙忙地去追谭如许了。
白无生慢悠悠地看了越明初和秋玉疏一眼,也转身离去。
见没热闹看了,众人也作鸟兽散。
锦一似乎还想跟秋玉疏说什么,被卫天曜强行带走了。
方才人声鼎沸的银杏林,一瞬间只能听见叶子飘落的声音。
「不回大化门就不回大化门,有什么好厉害的。」秋玉疏嘟囔,一脚踢开一个小石头。
越明初握着秋玉疏的手腕,往上抬起,垂眸看向她的食指,问:「疼不疼?」
嗯?
秋玉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反应过来,越明初说的是她食指被谭如许刺破的那个小点。
于是难以置信地瞪着越明初:「你再不问我,它就癒合了。」
越明初看了她一眼,默默放下她的手。
秋玉疏一脸恹恹,抱怨道:「真麻烦,让卫天曜上,搞出这么多事,早知道还不如我自己上呢。」
「快了,还有最后一场了。」越明初安慰道。
「是啊,希望那小傻子争气。」秋玉疏背着手,漫无目的地在银杏林里乱走。
越明初默默地跟在她后面:「我觉得他还挺不错的,你可以多鼓励鼓励他,他……」
秋玉疏停下脚步,回头瞪越明初。
越明初闭上嘴。
提到卫天曜,秋玉疏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如果这一次顺利拿到万化丹,救了母亲,她是不是就不会入魔了?
如果她不入魔,那修真界就没理由围剿她。
既然如此,她好像也不必练勘机来对抗弒魔大阵了?
秋玉疏走在前面,独自沉思,没注意一个东西从袖中滑落。
越明初捡起来,叫她:「你的传音玉简掉了。」
秋玉疏转头,漫不经心地接过传音玉简,塞回袖中。
「好像有人找你。」越明初提醒她。
秋玉疏一掀眼帘,将传音玉简拿出来,抱怨道:「天天在一块,有什么事要用传音玉简啊?这人怎……」
她看完江子湛给她传的音讯,没再继续说话,神色有一些微妙地变化。
越明初问:「怎么了?」
秋玉疏抬头,下巴微扬,「你喜欢谁?」
越明初一愣,「什么?」
秋玉疏将传音玉简扔给越明初。
越明初低头一看。
「阿娘!你知道阿初有喜欢的人了吗?」
「他们都不告诉我是谁!」
「阿娘!你最好了,求求你告诉我吧!」
越明初看完,感觉周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
他垂眸,怔怔地看着手上的传音玉简,一时没敢抬头看秋玉疏的表情。
秋玉疏抱臂,站在原地,歪了歪头,又问了一遍:「快说,是谁?」
一阵秋日的山风吹过。
越明初的月白长袍在风中飘逸如仙雾,背上的玄色长/枪纹丝不动,直指青天。
银杏叶簌簌而落,抚过他俊朗的五官,落在他宽阔的肩头,顺着他挺拔如松的身姿坠落。
十九岁的年轻人,在少年长成青年男子的过渡期,身上依旧有少年气,但沉稳的轮廓已然初显。
他像是一块被岁月雕刻出来的好玉,周身那温润的光晕依旧,但又多了几分红尘凛冽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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